白雲書院在青山疊翠間,晨霧漫過青瓦白牆,攜著書卷墨香與草木清潤,繞著廊下並肩而坐的兩道影久久不散。
沐雲風與冰雪,是書院裡最惹眼的一對年。自垂髫稚時一同踏書院門,數載相伴,早己是刻進彼此歲月裡的青梅竹馬。
晨斜斜灑進窗欞,落在攤開的經書上,墨字泛著暖。冰雪垂著眸讀書,羽般的睫在白皙臉頰投下淺淺影,指尖輕輕點著書頁上的字句,聲音清如山間泉鳴。偶有風吹鬢邊碎髮,拂過眉眼,便微微蹙眉,抬手想去綰,卻總在這時,被旁來的一隻溫熱指尖搶先。
沐雲風握著筆的手頓了頓,放下狼毫,作輕地替將碎髮別至耳後,指腹不經意過微涼的耳廓,兩人皆是形微頓,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聲音放得極輕:“仔細風吹了書頁。”冰雪抬眸撞進他溫的眼眸,臉頰悄悄染上薄紅,連忙低下頭,指尖攥了書頁,心跳卻了節拍,連書上的字句都看不真切。
書院的書齋裡,他們總挨著同一張案几。沐雲風讀書勤勉,卻總不忘分神留意旁的。見對著晦經文蹙眉苦思,他便會將自己標註得整整齊齊的筆記輕輕推到面前,低聲逐字講解,嗓音溫潤,比書院裡的清茶還要回甘。冰雪聽得認真,偶爾抬頭,目落在他專注的側臉,勾勒出他清俊的廓,眉眼間盡是年意氣,便連忙移開視線,假裝研讀經書,耳尖卻早己泛紅。
課間休憩時,兩人會一同坐在院中的海棠樹下。冰雪捧著書卷輕聲誦讀,沐雲風便支著腮,看似在看書,目卻始終落在上。看讀到神時微微翹起的角,看偶爾咬著筆桿思索的模樣,心裡便漫開滿滿的暖意。他會悄悄摘一朵開得正好的海棠,趁不注意,別在的髮間,等驚覺,便笑著說:“我院裡的海棠開得極好,配你正好。”
冰雪嗔怪地看他一眼,卻捨不得摘下那朵花,低頭繼續讀書,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亦會悄悄記下他的喜好,見他讀書神忘了飲茶,便提前將溫好的清茶推到他手邊;見他筆墨用盡,便默默備好新的硯臺與宣紙,無需言語,彼此的心意早己在這些細碎的日常裡,悄然生長。
他們一同在晨裡誦讀詩書,一同在夕下漫步書院迴廊,一同探討經義,一同臨摹字帖,從懵懂稚子長翩翩年與窈窕。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卻有著朝夕相伴的默契,那些藏在筆墨間的牽掛,落在眉眼間的溫,是兩小無猜的純粹,是青梅竹馬的深,在白雲書院的悠悠歲月裡,釀了最清甜的歡喜。
風過書齋,書頁翻,墨香與花香織,將年未曾說出口的心意,悄悄藏進了每一段相伴讀書的時裡。眼底是同窗共讀的溫,心底是暗生的愫,歲歲年年,朝夕相伴,便是他們最人的年。
贈冰雪
沐風裁月雲章,
影清輝滿墨香。
雪染眉彎藏秀氣,
冰心一寸伴韶。
雪兒,我為你作的詩。收到了嗎?
酬雲風
雲棲書院伴書香,
風綰青歲月長。
雲寄清懷書作契,
風攜溫意詩行。
冰雪伏案輕研墨,硯臺清流轉,松煙凝香。抬眸了一眼旁凝神讀書的沐雲風,眸溫潤如水,指尖執起細筆,落筆清雋娟秀,字字皆是心意。
方才沐雲風贈的小詩,字字藏,句句溫,心底暖意融融,亦願以詩相和,回贈這份青梅相守的意。
一筆一畫,墨痕婉轉,將朝夕相伴的歲月、書院同讀的晨昏,盡數凝於詩箋。詩之時,指尖微攏紙頁,起輕步走到沐雲風側,將寫好的詩箋輕輕放在他攤開的書卷之上。
晚風穿窗,拂紙頁邊角,沐雲風抬眸,正撞進含笑的眉眼。頰邊暈著淺淺緋,聲線清,如碎雪落泉:“雲風兄贈詩,冰雪無以為報,拙詩一首,還請莫要見笑。”
沐雲風執起詩箋細讀,詩中藏頭暗嵌他名,字字皆是同窗相守的默契,藏著兩小無猜的歡喜。他抬眼向冰雪,眼底盛著溫笑意,年眸澄澈,輕聲道:“冰雪之才,勝過雲章百倍,得此回贈,此生足矣。”
廊外海棠簌簌,墨香縈繞案前,一紙互贈的詩箋,將年心事悄悄妥帖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