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馬大彪僵住了。他當過兵,知道如果這一刀是實刃,他現在己經是個死人了。
“第一局,沈逸勝。”曹兵的聲音沒有任何彩。
馬大彪猛地轉過,臉上脹得通紅,“不算!老子沒準備好!”
“戰場上敵人會等你準備好嗎?”曹兵反問。
馬大彪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不服就再來。”曹兵說,“第二,還是你們兩個。”
這次馬大彪學乖了。他沒有再猛劈,而是弓著腰慢慢地向沈逸,木刀橫在前,刀尖對著沈逸的口。這種橫刀近的打法是他在軍營裡跟老兵學的,能封住對手大部分的出刀角度,靠蠻力一點點把對手到角落。
沈逸被他得一步步往後退。退了七八步之後,他忽然停下,木刀地像毒蛇抬頭般陡然反挑。這刀走得是下三路——木刀斜著從地面往上,角度刁鑽得讓馬大彪本來不及用橫刀去接。
木刀點在馬大彪的膝蓋窩上。
“第二局,沈逸勝。”
周圍雀無聲。馬大彪的膝蓋窩被點得生疼,但他忍住沒出聲。他紅著眼睛瞪著沈逸,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但沒有再喊“不算”,也沒有衝上去手。他站在那裡,大口著氣,然後忽然把頭低了下去。
“第三。”曹兵看著馬大彪,目很平靜,“你還打不打?”
馬大彪抬起頭,眼眶通紅。“打!”
第三,馬大彪換了一種打法。他沒有再依靠蠻力猛攻,而是模仿沈逸剛才的步驟——斜半步先換位,然後順著對方重心前傾時以掌夾刀橫向拍出去。這一招學得西不像,但變向的習是莽夫被連續兩次吊打之後出來的最本能的進化。
沈逸被他這種突然變招晃了一下,木刀格擋的時候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了一個凸起的碎石,晃了一下。
馬大彪沒有趁機衝上去補刀,而是收住了刀勢,往後退了一步。
“你咋了?”馬大彪聲氣地問,“扭到腳了?”
沈逸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事。”
“那就繼續!”
第西打到一半,沈逸終於被馬大彪一個結實的外門掃撞翻了平衡,背摔在地上。但馬大彪自己也氣如牛,汗水順著下往下滴,握著木刀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反覆繃之後接近極限的。
“停。”曹兵停了比賽。
他看著馬大彪。
“你剛才為什麼收刀?”
馬大彪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他腳了,趁機打死他算啥本事?我要贏就贏堂堂正正的。”
曹兵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老鬼。“把馬大彪的名字記上。他留下了。”
“我沒贏呢!”馬大彪急了,“我還沒把那小子揍趴下!”
“贏不贏跟留不留是兩回事。”曹兵走到馬大彪面前,抬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壯漢,“狼要的不是最能打的——是最能在該收刀的時候收刀的人。你剛才那一刀沒收,打贏了我也讓你走。你收了,輸了也留下。”
馬大彪張著,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然後他嘿嘿笑了兩聲,把木刀往地上一扔,憨聲說:“那……那我算你的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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