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清歡》千里之外(2)

作者:爾安歸·15天前

謝清墨卻毫無退讓之意,好似在說,別的什麼都行,此事絕無可能鬆口。

半晌,沈歡斂了眸子,點頭應下。

謝清墨抬手,緩緩挲著腦後細的發,似是鬆了一口氣,“我知你不甘,可這亦是我的堅持。”

“你是我心頭最的那一。只有你好生活著,我才能安然無恙。”

“除非,你心裡沒想著讓我活。”

沈歡連忙手捂住他的:“可不許說這不吉利的話!”

“我會好好的,你也務必好好的……”

從西窗進來,又是一年秋日,院裡的梧桐落了大半,風一過便打著旋落了下來。

沈歡今日閒,獨坐窗邊,低頭挲著手上這隻金鐲,往事又浮上心頭。

平八年,謝清墨蟾宮折桂,了本朝開國以來頭一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皇上惜才,將他留在了跟前,不過兩年工夫,便將他從監丞破格提為翰林學士。

滿朝皆知謝家二郎未來將拜宰輔。

那些日子,他每日從署回府,便與一同讀書、飲酒、閒聊,二人著實過了段神仙眷般的景。

可好景終究不長……

平十一年初,衛國公謝榮赴衙途中遇刺亡。怎料那賊人自盡而亡,終究未能問出背後指使之人。然線索所指,正是南境。

禍不單行。

謝家父子未能勸阻聖上派兵南下平定匪患。偏又趕上天瀾國君驟然崩逝,其子繼位急於立威,一朝撕毀大興與天瀾長達三十年的盟約。自此,邊關急報如雪片般飛往京城,烽煙四起。

謝京策率領的楊開麾下銳恰在南境,領兵克敵後壯烈殉國。然多次搜尋,卻只覓見一副殘破盔甲,連首都不知散在了哪裡……

聖上追封其為鎮國軍節度使,諡號‘忠毅’。特令其弟謝清墨撰寫碑文,立祠於戰死之地,歲時祭祀。

衛國公府一年之,接連辦了兩場喪事。

謝家二郎一素服,面上瞧不出波瀾,彷彿只是尋常過了幾日,可那扶著靈柩時繃得發白的指節還是瀉出了幾分難言的苦楚……

沈歡上前握住,卻被他輕輕掙開。

慶幸於謝清墨主面聖,請旨承襲祖爵,並未似上輩子那般陷兩難。

可萬沒想到,他竟又以邊關戰事吃、代兄領兵更易服眾為由,主請纓前往南境。

沈歡惟憶那日,他立馬於前,與辭行:

“放妻書,我已擱於書案。此行一去九死一生,夫人切勿苦等,曾煜也好,旁人也罷,找個能真心護你重你之人,莫要白白蹉跎了歲月……”

話落再未回頭。

時至今日,那日之景猶在眼前。

沿使西

退

*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