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釐米。
終於看清了康熙的臉。
一張西十來歲的面孔，線條朗，顴骨高聳，眉骨下面是一雙極深的眼睛。
不年輕了，但也談不上蒼老。
更準確地說，那是一張被權力打磨過的臉，每一條紋路里都刻著不容商量的威嚴。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不易被察覺的。
康熙出一手指，輕輕了團團的小手。
就那麼一，輕極了，像怕把一塊豆腐碎。
團團的五短短的小手指頭反地合攏了，“啪”一下攥住了康熙的食指。
康熙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回拉了拉。
沒拉開。
團團的五指像五條小蚯蚓一樣箍著他的食指不鬆手，握力雖小但誠意十足。
康熙的角彎了。
那個弧度非常輕微，但梁九功在門口看得真真切切，他覺到自己的後脊樑骨一陣麻。
康熙用另一隻手嘗試掰了掰團團的手指。
團團攥得更了，五指往指咬，整個小胖手包裹住了康熙的食指尖。
康熙笑出了聲。
“勁頭不小。”
蘇嬤嬤在旁邊也笑了，但沒敢笑出聲。
團團仰著臉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帝王面孔，那雙深幽的眼睛裡映出了自己的影子，圓圓的，小小的。
然後就笑了。
不是有意識的笑。
是那種新生兒在特定的視覺刺激和覺反饋下，面部自然收產生的角上翹。
但效果是驚人的。
康熙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頓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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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角微微翹起來的那個弧度只維持了三西秒鐘，然後就恢復了新生兒特有的無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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