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後門外，已經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車蒙著布，車轅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頭刻著北狄附屬小部族的圖紋。
車旁站著兩個胡服男子，瞧著像是隨行護衛。見方承硯出來，二人只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沈昭寧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客棧。
青杏站在門邊，眼淚已經掉了下來，卻還是死死咬著，沒有出聲。
沈昭寧收回目，彎上了馬車。
謝知微隨其後。
車簾落下的一瞬，外頭的燈火被隔開，車廂裡暗了許多。
馬車緩緩了起來。車碾過青石路，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昭寧坐在車中，手指按在膝上，掌心一點點收。
馬車沒有走正街，而是繞過幾條偏僻小巷，從城北一側門出了城。
天漸漸亮起來，遠沙塵被風捲起，車簾一下下上窗欞。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一荒僻的土坡後停下。
沈昭寧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
坡下已經停了幾輛馬車和十來匹馬，幾名穿著北狄服飾的人正聚在一起低聲說笑。那些人瞧著像是一個小部族的隨行隊伍，人數不多，連車馬也算不得氣派。
方承硯站在隊伍後頭，頭巾遮住半邊額角，臉也用藥暗了些。若不細看，幾乎認不出他原本的模樣。
他走到馬車旁，低聲道：“從現在起，你的名字阿寧，是赤勒部的一名獻技子。謝知微是你的侍，名字阿微。”
沈昭寧點頭。
方承硯又遞來一枚木牌。
“場時會查驗這個。”
謝知微接過，掃了一眼上頭的紋路，道：“赤勒部這兩年依附烏蘭，部族不大，確實不算顯眼。”
方承硯看了一眼。
“你知道的不。”
謝知微淡淡道：“在邊關待久了，自然知道。”
方承硯沒有再接話。
不多時，隊伍重新出發。
一行十餘人混在幾支同樣前往鷹賽的小部族隊伍中，朝北狄臨時設下的賽場而去。
越往前走，路上人馬便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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