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沒見過你。”
車廂裡靜了一瞬。
謝知微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
沈昭寧卻連眼神都沒有避開。
“赤勒部那麼多人，你都見過？”
那北狄兵一愣。
片刻後，他咧笑了聲。
“膽子倒不小。”
沈昭寧微微揚了揚下。
“來鷹賽的，膽子小了怎麼奪魁？”
北狄兵笑意更深，又看了一眼側的謝知微。
謝知微低眉順眼地坐著，一副侍模樣。
北狄兵沒有再問，放下車簾。
外頭有人道：“進去。”
馬車重新了起來。
方承硯站在隊伍後頭，隔著人群看著那輛馬車駛營地。
方才車簾掀起時，他也看見了沈昭寧。
沒有低頭，也沒有退。
那一句“膽子小了怎麼奪魁”，說得穩而冷，竟真像個從小部族裡挑出來爭臉面的北狄子。
可方承硯知道，原不是這樣的人。
從前最守規矩，最懂分寸，如今卻肯為了他的安排，著自己變這副模樣。
方承硯心口微。
原來上冷淡，到了真正要的時候，還是會信他，還是會為他赴險。
這念頭一起，他眼底的冷意淡了些，甚至生出一點秘的得意。
馬車駛營地後，又沿著木柵的小路走了一段，最後停在一排低矮的氈帳前。
沈昭寧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謝知微輕輕了的手背，沈昭寧垂眼，緩緩鬆開掌心。
至，們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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