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瑯彥臉一變，不再和人虛與委蛇，將他拖了過來。
拉扯間，那人烏髮散，出了真容。
若是有宮中的他人在此，定能認出這是滿臉驚恐神之人是那前朝太子——寧宸煊。
“青說，你不願用膳。”寧瑯彥已全無百日里親和待人的氣質，他反掐住寧宸煊的脖頸，“你就這麼想死？”
寧宸煊咬著牙，上好幾還痛著，他不懂他本該是死在那場叛之中的人，醒過來後卻被鎖在了寧瑯彥的邊，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咳……松、鬆手咳咳……”寧宸煊嚨沙啞，吐出來的字眼像風哭號一樣難聽，臉逐漸漲得通紅。
寧瑯彥也紅了眼眶，他站起把寧宸煊摜在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寧宸煊，你這條命是我救的，在你死於我劍下的那一刻，你的命就不屬於你自己了。”
寧瑯彥湊近，一字一頓地說：“你、屬、於、我——”
四目相對間，寧瑯彥彷彿從寧宸煊的眼中看到了無限放大的空。
他有些煩躁撤下床，將放在托盤上的紅稻米粥端了過來。
他抬手，很是生地舀了一勺強行塞進寧宸煊的裡。
寧宸煊不願開口，寧瑯彥就直往裡捅，非要將這粥灌進去。終於兩三口後寧宸煊開始反胃，推開寧瑯彥吐在了床邊。
寧瑯彥怒不可遏，他摔碎了粥碗，將寧宸煊翻在下面。
“不吃是嗎？看到我很噁心？不過也對，你從前就噁心我。”寧瑯彥揪著他的頭髮，讓他不得已高抬頭顱，恨意迸發，“你知道我今天去見了誰嗎？”
“你的八弟，寧世嘉。他如今搖一變，是這天下的君主了，不再是你口中品行卑劣的庶子、以下犯上的賤/種。”寧瑯彥順著他耳後向下，住了他的下顎，迫使他張口，“我還特意向他為你求了個恩典，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寧宸煊被攪弄著，說不出話，只能嗚咽。這些日子他日夜寧瑯彥這般折辱，已經生不出反抗的力氣了。
“我求他給我們賜婚。”寧瑯彥俯在他耳後說道，“很快，你就能有一個重新在京城過活的新份了。十王妃，你開不開心？”
寧宸煊倏忽猛烈地掙扎起來。
哭聲漸起，守在近的暗衛皆是眼觀鼻鼻觀心。
又是一個痛苦而又漫長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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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百花宴後，齊太傅主來書房驗收寧世嘉背書果的時間了許多，反倒是齊縝，時常在紫宸宮出。
寧世嘉不喜歡齊百川那古板的教學方式，每次捧起書卷他就想歪頭昏睡。
而齊百川看他那不爭氣的樣子總是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不得眼不見心為淨，每日回府都拉著齊縝絮絮叨叨地說“阿眉日後嫁到宮中可怎麼辦”。
齊縝能看得出他爹是真的很“看不起”寧世嘉。
他覺著若是他爹敢再大不敬一點，大抵是要把寧世嘉直接罵個狗淋頭。
畢竟十多天還沒背下一篇文章，實在是難見的奇人。
齊縝安齊百川之後，自覺擔起了陪寧世嘉讀書習字的“伴讀”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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