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的竟然不是陛下點名的、吳閣老的狀元侄子……
他忽得想起那日朝堂上,陛下的那句“為何此次中舉之人皆出江南?又多姓李?朕之天下只有江南不?!”
如今看來怕不是江南,而是這北運河頭李家村。
可此次科舉監考中並無姓李的員啊,就是朝中大臣裡姓李的,也只有一位……
那便是後軍大都督李涿……
王逐北猛然起,心驚跳,怎會如此?
他又去看三甲考卷,竟發現沒幾個姓李的,且答案百花齊放,總水平比二甲的高多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有問題……
近四的中榜進士都姓李……難道真是李涿?
陛下一定知道,可他總不能去問天子吧。
王逐北猶豫不覺,最後心一橫衝了出去。
“砰!”王逐北剛一齣門迎面便撞上了孟正,孟正遭此一撞,扯著舊傷,疼得直哎呦:“都多大的人了,怎還這般手腳。”
王逐北致了歉便想直接饒過他就走,孟正見狀趕攔住:“這是怎得了,忙一天,天都快黑了,不等著下值,還要去哪兒?”
視線掃過屋案上丟山的科舉考卷,孟正心裡已有了數,他一邊著生疼的左下肋骨,一邊苦口婆心勸道:“此案錯綜覆雜,越往下查牽連越廣,恐怕會將滿朝文武得罪個遍,你當真要查?”
王逐北心下苦笑,他已發現了個不得了的秘,不查又能怎麼辦呢?
“懸崖勒馬,及時止損。”孟正了下乾燥的,話鋒一轉,“怎將大都督府上的管事都抓來了,他也牽涉此案了?”
“非我之意,那鄧管事犯了事惹了周大都督不快,這才將他扔進了詔獄來。”王逐北避重就輕,孟正滿意地直點頭:“如此便好,那這周大都督便算是欠了你個人,日後朝中有事也可尋他照拂一二。”
王逐北苦笑道:“是啊。”出了這檔子事,日後朝中有事,周大都督不落井下石都是人品高尚了。
“你可真想好了?”孟正拉住王逐北小臂,鄭重問道。
王逐北怎會不知他的好心,可如今怕是已無路可退,“孟大哥放心,小弟心中有數。”
孟正又怎能放下心呢,年輕娃娃總想幹些大事,勸是勸不住的,他無奈點頭:“去吧。”
今兒這門怕是不好出的,孟正放他走了,可又有人上門來了。
“見過王總督、孟指揮使。”趙和正領了姐夫趙佐的差事來走這一遭,第一次來錦衛衙署,頗有些束手束腳,“我奉我姐夫前軍大都督趙佐趙大都督之命來給王總督帶個話。”
來得好快!
王逐北不卑不:“請問趙大都督有何話要帶給卑職?”
“姐夫說,今年十月十八,他奉旨回京述職,於府中設宴宴請太子,酒過三巡後,太子非禮了府中婢,婢已有未婚夫婿,無苟活竟自戕,姐夫為救其命、全其名節,便勸說太子將其納東宮為妾。”趙和正口齒清晰,娓娓道來,“此乃姐夫原話,話已帶到,小人告退。”
老天爺,竟然還有無辜子辱!
許昭寧氣得恨不得現下就死了好去問問老天爺為何要如此捉弄人!竟讓一個這樣的好之徒做了皇帝!
怪不得那日去看輿宮,皇后會忽然發瘋要拿匕首砍自己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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