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他把我抱進懷裡，著我的臉。
「別怕，有爹爹在，誰也傷不了你。」
10
大年初三，京城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笑談。
芸姨娘帶著平哥兒，從鄉下跑回來了。
只不過，是跟著一個落魄的貨郎回來的。
聽說顧延在街頭撞見了他們，瘋病發作，衝上去要搶平哥兒，結果被那貨郎打斷了兩肋骨。
芸姨娘為了，當街道出了一個秘:
「顧延你個傻子，平哥兒本不是你的種!那是你家表親的脈，我不過是想給孩子尋個好前程，才騙你說是你的庶子!」
這話傳到陸府的時候，我正跟著陸淮在練武場扎馬步。
我痠得打，聽見這話，差點直接跪地上。
「陸叔叔......不對，爹爹，原來顧大人的憐憫，全給別人養了兒子?」
陸淮正幫我糾正姿勢，聞言冷哼一聲:「自詡聰明一世，其實最是糊塗。他總覺得自己是在救贖弱小，卻不知那些弱小正是看中了他的虛偽，才可勁兒地吸他的。」
沒過多久，孃親給我改了姓氏。
不姓顧，也不姓陸。
我是孃的兒，當然跟孃親姓沈啦!
我沈朝朝。
「朝朝，開心嗎?」
孃親問我。
「開心。」
我用力點頭,「沈字好寫，顧字筆畫太多，麻煩。」
其實我是覺得，那個顧字，每一筆都帶著顧延上的酸臭味。
那天下午，我有意無意的，讓孃帶著我去了一趟西街。
在那個破舊的酒館後巷，我看見了顧延。
他在草垛裡，懷裡抱著一爛木頭，裡還在嘟囔著:「朝朝聽話......把鎖給弟弟......爹爹疼你......」
他真的徹底瘋了。
他幻想出來的那個世界裡，我依然是可以隨意被犧牲的兒。
但他不知道，那個兒，已經死在普陀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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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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