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
「朝朝是我的兒，不需要大度。」
孃親，朝朝馬上長大了，就可以保護你了。
12
三年後，我已經九歲了，個子躥得很快，力氣也大了不。
陸淮教我的劍法，我已經能耍得有模有樣。
這一年，京城傳來訊息。
顧延在那個冬夜，凍死在了街頭。
聽說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截早就爛掉的紅繩。
沒人去給他收，最後是府衙的人用一張草蓆捲了，扔到了葬崗。
孃親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畫一幅《春江飲馬圖》。
的筆尖頓了頓，落下一團墨漬。
「朝朝，你去嗎?」
我拭著我的木劍，奇怪地眨眨眼。
「當然不去，我又不認識他。」
孃親點點頭，把那張廢掉的紙一團，扔進了紙簍。
那天下午，陸淮帶我去騎馬。
小白馬已經長了矯健的大白馬，我能穩穩地騎在上面，在草場上飛奔。
陸淮騎著黑馬跟在我後，不時地大喊:「朝朝，慢點!別摔著!」
我回頭衝他做鬼臉:「爹爹，你年紀大了，追不上我啦!」
陸淮大笑著揮馬鞭:「好丫頭，敢嫌棄你爹!」
我們跑到了山坡頂上，看著遠的京城。
雲霞漫天，得不像話。
我坐在草地上，突然問。
「爹爹，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陸淮沉默了一會兒，也坐下來，大手蓋在我的頭頂。
「因為我見過你六歲時的眼神。」
他說,「那時候你明明在笑，可眼裡一點都沒有。那時候我就想，要是這個孩子是我的，我一定要讓每天都活在太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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