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妝造後，宋梔微被工作人員帶去了另一個房間換服。
服是寫真館特意準備好的，一條海派的淺藍旗袍，香雲紗質地，在燈下泛著幽微的澤。
子的剪裁極簡，沒有多餘的裝飾，腰間一條細窄的銀鏈條鬆鬆地垂著，末端墜著一顆小小的珍珠，走的時候會輕輕晃，像一滴凝固在空氣中的水珠。
換上那條子，站到鏡子前。
淺藍襯得的皮白得近乎明，綢的面料合著的曲線，將腰的弧度和部的線條勾勒得恰到好，有種月灑落水面斂平靜的。
將垂落在肩側的頭髮攏到另一側，出潔的肩頸，隨後收回目，轉走出了換間。
珠寶也是店提供的。
工作人員引著走到一個鋪著黑絨的長桌上，上面擺著幾排開啟的珠寶盒。
項鍊。耳環。手鐲。戒指等應有盡有，在攝影棚的強燈下折出冷冽而璀璨的芒。
工作人員遞給一雙白手套，戴上，從一排項鍊前走過，目緩緩地。仔細地掃過每一件作品。
最後的手指停在一條銀的鑲金項鍊上——吊墜是一朵綻開的梔子花，花瓣的弧度和而飽滿，花蕊鑲嵌著一顆淡水珍珠，在燈下泛著溫潤的。不刺眼的。
拿起那條項鍊，扣在脖子上。
「就這個吧。」說。
隨後又挑了幾個和服裝比較搭配的耳環，手鍊和戒指等。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提筆在表單上記了一筆。
拍照的過程很短。
每個藝人都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裡，要換三個景別，擺十幾個姿勢，做幾十個表。
攝影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山羊鬍，說話簡短而直接，像一個的指揮，在有限的時間裡排程著所有的元素：，影，角度，表，珠寶的角度，襬的褶皺，頭髮垂落的位置。
到了宋梔微時，迅速調整，進最佳狀態。
攝影師連連點頭，角揚笑：「很好，就這樣！」
十分鐘後，拍攝結束，還珠寶和服，然後就離開了。
等這邊的一切弄完，已經是三小時後了。
宋梔微坐進車裡，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靠在座椅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車窗外的已經從正午的刺眼變了下午的和，金的線落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將黑的皮革照得發亮。
張叔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車空調的溫度調低了一度，然後發了車子。
拿出手機，給徐雅發了條訊息：【拍完了。】
徐雅的訊息幾乎是秒回的，像是一直在等著的訊息：【怎麼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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