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想了想。“要多人？”
“先找十幾個。以後看況再加。”
“幹什麼活？”
“先幹著。活我來找。”趙文傑說，“你負責把人管好，別出事就行。”
陳鋒點了點頭。他之前想過趙文傑可能要他幹什麼，看場子？收賬？都想過。開保安公司，比他想的好。
“啟資金我出。你去找地方，租個辦公室，不用大，能開會就行。”趙文傑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科技大學那邊有個寄存櫃，B-042，裡面有錢。你下週去拿，四十萬。先拿去用。”
陳鋒接過鑰匙，攥在手心裡。
“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陳鋒問。
趙文傑看了他一眼。“你上次沒跑，這次也不會跑。”
陳鋒笑了一下。“行。我去找人。”
“不要急。一個一個找，看不準的不要。保安公司跟別的不一樣，人不行，後面全是麻煩。”
陳鋒點了點頭。“我心裡有數。”
趙文傑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還有，你以後皮鞋。多出去轉轉，認識認識人。”
陳鋒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皮鞋，笑了。
趙文傑從地下室出來，很刺眼。他眯著眼睛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兩個公司，漫和保安。一個文，一個武。法人都是別人，東都是他。
錢從別墅裡來，經過他的手，變公司的啟資金。趙德漢還在那棟別墅裡坐著看他的錢牆，再過半年。一年，牆還在，但裡面的磚已經被他一塊一塊換了紙。
等侯亮平來抄家的那天，趙德漢開啟地下室的門，看見的是一面紙牆。而他——趙文傑已經在京城有了兩家公司，賬面上的錢乾乾淨淨，查不到任何來源。
他往家走，腦子裡已經在算下一步。保安公司的人拉起來之後，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放錢，不能再放在寄存櫃或者林若溪的宿舍床底下了。還有漫公司，二十個人的團隊，一個月工資十萬，能撐多久？他需要更多的錢。更快地搬錢。
他推開單元門，上樓，拿鑰匙開門。劉桂蘭在廚房包餃子，頭也沒抬。
“回來了？洗手，一會兒吃餃子。”
“好。”
趙文傑關上門，換了鞋，走進自己房間。他把書包放下，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天花板有一道裂，從牆角一直延到燈座。
他盯著那道裂，想，下週該去別墅了。這次多拿點。五十萬。書包不夠，用行李箱。趙德漢每週去看一次，每次都只看前面那幾排。只要前面那幾排的塑膠袋不破，他就不會發現後面空了。
趙文傑翻了個，閉上眼睛。
餃子快包好了，他聞見了韭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