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了漫改完的那天是週六。
趙文傑在若溪漫的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個上午。林若溪坐在旁邊，電腦螢幕上流放著十二集的容，趙文傑看一集，停一下，再看下一集。第一遍看有沒有畫面崩的地方，第二遍看特效層次，第三遍看整節奏。
林若溪沒催他，坐在旁邊翻一本雜誌。
第三遍看完，趙文傑把進度條拖回第一集開頭。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定格的畫面看了幾秒鐘。
“行了。”他說。
林若溪放下雜誌。“不用再改了？”
“不用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林若溪看著他，等他下一步的話。
“林姐姐，你開始聯絡影片平臺。”趙文傑轉過面對，“騰訊，奇藝，優酷，這幾家大的都去問。”
林若溪從包裡掏出本子。
“價格方面，”趙文傑頓了一下，“底價五百萬。低於這個數不賣。”
林若溪的筆停在紙上。看了趙文傑一眼。五百萬。知道自己現在的表肯定不太自然，但趙文傑的表很平靜，好像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一樣。
“咱們投了一百多萬進去。”趙文傑說，“低了都是虧。以後公司還怎麼發展？”
林若溪把“500萬”寫在本子上。想了想，問了一句：“你讓我去談？我一個大學生，人家會搭理我嗎？”
“你是若溪漫的法人。營業執照上寫的你的名字。你不去談誰去談？”趙文傑說，“你先打電話，問他們收不收國產漫，收的話什麼標準。不要說價格，讓他們先開價。”
林若溪在本子上記。
“還有，”趙文傑說，“只賣播放權。周邊。遊戲。電影，這些權利不賣。留著自己以後用。”
林若溪記完最後一條，合上本子。看著趙文傑，這個八歲的男孩坐在椅子上，兩條夠不著地，但他的表像一個談了十幾年生意的老闆。
“你就不怕我談砸了？”林若溪問。
趙文傑看了一眼。“砸了再談。又不是隻有這一單生意。”
林若溪沒再問了。
趙文傑從椅子上跳下來，拿起書包背上。他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林姐姐，你記住。咱們的東西值這個錢。別讓價。”
林若溪點了點頭。
趙文傑走出北門巷子，五月的曬得他眯起眼睛。路邊的槐樹開滿了白花，空氣裡有甜味。他在路口等計程車，腦子裡在想剛才那十二集。他看了三遍，沒問題了。畫面。特效。節奏，都到他想要的程度了。
現在就看林若溪那邊能不能談下來。五百萬是最低價，能談到六百萬。七百萬更好。他想過把價格定得更高，但第一季就報天價，容易把人嚇跑。五百萬，對方會覺得貴但能談，談一談就能往下一。他心理預期是四百萬以上就賣，但他不能說四百萬，他得說五百萬。林若溪出去談的時候才有空間往下退。
計程車來了。趙文傑拉開車門坐上去。
“去興華小區。”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他給陳鋒發了條簡訊。“下週去公司看賬。”發完把手機揣回兜裡。漫的事告一段落了，後面是林若溪的活，他幫不上忙，也沒法幫。他是八歲小孩，不能去跟騰訊的人談生意，他只能坐在幕後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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