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報五月底的一個週六下午，趙文傑去了陳鋒安保的新地址。舊廠房在城西，三層，外牆刷了灰漆，門口掛著“陳鋒安保”的牌子。陳鋒在門口等他，穿著一件黑polo衫，比以前神多了。
陳鋒領他進去轉了一圈。一樓是大開間，擺了辦公桌和椅子，牆上著京城地圖和值班表。二樓是宿舍，上下鋪，被子疊豆腐塊。每個房間都裝了空調，走廊盡頭是熱水。三樓還在收拾，堆著一些還沒拆封的作訓服和對講機。
“這層先空著，以後擴招了再用。”陳鋒說。
趙文傑沒上樓，在一樓找了把椅子坐下。陳鋒把門關上，從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這個月的賬，你先看看。”
趙文傑開啟信封，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員工總數二百零三人。營業收一百二十八萬四千元。工資支出一百零八萬四千元。房租。服裝。水電等其他支出三萬元。本月盈利十七萬元。
趙文傑看了一遍，把紙摺好放回信封。
“兩百個人，盈利十七萬？”
陳鋒點了點頭。“工資給得高。普通保安市場上給三千，我們給四千五到五千。班長給六千多。兄弟們都是退伍軍人，值這個價。”
趙文傑沒說話。
“而且人多了，管理本也上來了。”陳鋒說，“現在公司規模大了，之前那個辦公室坐不下了，宿舍也。這個廠房是我上個月定的，房租一個月兩萬五。裝修花了九萬多，空調熱水都配齊了。”
“錢夠嗎？”
“夠的。這兩個月攢了二十多萬，裝修花了九萬多，還剩十多萬。”
趙文傑看著他。“陳叔，我跟你說幾件事。第一，兄弟們跟著咱們幹，不能虧待。工資該漲就漲，福利該發就發。他們以前在部隊保家衛國，現在在咱們這兒幹活，值這個價。”
陳鋒點頭。
“第二，”趙文傑說，“不行的不能留。拿咱們的錢，幹不好活，或者在外面惹事的，開了。不管是班長還是普通隊員，都一樣。你盯住了。”
“我盯著呢。”陳鋒說，“上個月開了兩個，一個喝酒鬧事，一個跟客戶吵架。開了之後其他人老實多了。”
趙文傑站起來，把信封推回去。“新地址不錯。兄弟們住得舒服就行。錢的事你看著辦，不夠跟我說。”
陳鋒把信封收好。“老闆，還有一件事。”
“說。”
“咱們現在規模大了，營業執照上的經營範圍要擴一下。以前只做門衛巡邏，現在商場寫字樓的活都接，客戶要求有安防資質。我想把資質辦下來。”
趙文傑想了想。“辦。需要多錢你報給我。”
“好。”
趙文傑往外走，陳鋒送到門口。五月的曬得地面發白，趙文傑眯了眯眼睛，站在臺階上，聽見廠房的窗戶裡有人說話，有人笑。兩百個人，有飯吃，有地方住。這就夠了。
他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坐上去。
“去興華小區。”
車開了沒多遠，手機震了。林若溪發來的簡訊：“騰訊回了。五百萬，他們願意收。明天去籤合同。”
趙文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五百萬。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大半年前，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腦子裡想著那面牆。現在漫賣出去了，保安公司站穩了。兩邊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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