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神小妹那天是週三，放學比平時早一節課。趙文傑背著書包從校門口出來，拐進那條回家必經的巷子。巷子不長，兩邊是老小區的圍牆，牆底下長著雜草。他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前面站著三個人。
三個的，看起來十五六歲。長得很漂亮，頭髮染得花花綠綠，一個，一個黃，一個藍。
頭髮那個穿著一條破牛仔，膝蓋在外面。黃頭髮的叼著一菸，菸頭在暮裡一明一暗。藍頭髮的靠在牆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照自己臉上的痘痘。們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搖頭晃腦的，像脖子裝了彈簧。
趙文傑想繞過去，巷子太窄，繞不開。
“小弟弟。”頭髮先開口了，聲音拖得老長，“給點零錢花花，姐姐們三天沒吃飯了。”
趙文傑站在原地看著們。三天沒吃飯還染頭髮？他沒說出來，看了們一眼，問了一句：“你們這是要收保護費？”
黃頭髮把煙從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笑了一下。那個笑不是好笑，是那種“算你識相”的笑。“收保護怎麼了？識相的快出來。我們也不多要，有個幾十塊錢買點吃的就行。”
趙文傑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沒拆開，直接遞過去。裡面是一萬塊。
頭髮接過信封，拆開一看，眼睛直了。黃頭髮湊過來一看，煙從手指間掉下去了。藍頭髮不照鏡子了，三個人的腦袋在一起，盯著那沓錢。
“這......這......”頭髮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黃頭髮先反應過來，手把錢從信封裡出來，攥在手裡。的手指在發抖，但臉上裝得很鎮定。“算你識相，小弟弟。”
趙文傑把書包背上，轉過，看見巷口站著一個人。陳鋒。他今天在附近等趙文傑放學，要說擴招的事。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了，看見趙文傑給那三個小太妹遞了個信封，以為他又在發善心。他見過趙文傑在路邊給人包子。給人錢，以為這次也一樣。
趙文傑看見陳鋒，喊了一聲：“陳叔，有人打劫我。趕快來吧。”
陳鋒的臉一下子變了。他幾步過來，擋在趙文傑面前。他個子高，往那一站，三個小太妹得仰著頭看他。黃頭髮手裡還攥著那沓錢，想藏已經來不及了。陳鋒一把抓住的手腕，把信封拿過來，又把另外兩個拽住。三個人被他一掌一個推到牆，蹲下來，誰都不敢。
“報警。”趙文傑站在陳鋒後，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搶劫一萬塊，能判三年吧？”
黃頭髮的臉白了。頭髮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藍頭髮的蹲在牆角，抱著膝蓋發抖。
“不要報警！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黃頭髮的先開口，聲音都變了，“弟弟，不是，大哥，我們就是想吃口飯，沒想真搶你，是你自己給我們的......”
趙文傑沒理，看著陳鋒。“陳叔，你先把們帶到一個地方去。別在這兒站著，人多雜。”
陳鋒把三個小太妹從地上拎起來，推到巷子口。他攔了兩輛計程車，自己帶兩個，趙文傑帶一個。他跟司機說去城西那家東北菜館。
菜館裡人不多，陳鋒要了一個包間。趙文傑坐在主位，三個小太妹在對面的長凳上，誰都不敢坐。陳鋒站在門口，把門關上。
趙文傑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兩頁，遞給服務員。“把你們店裡的招牌菜來六個。再來一盆米飯。”
菜上來的時候，三個人看著滿桌的菜咽口水。但誰都沒筷子，們不知道這頓飯吃完之後等著們的是什麼。
“吃吧。”趙文傑夾了一筷子鍋包放進自己碗裡，“吃完了說事。”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黃頭髮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塞進裡。吃得很快，像真了很久。頭和藍頭也跟著吃起來。一盆米飯下去了一半。
趙文傑等們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放下。
“不報警也行。”
三個人的筷子同時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