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別墅週六上午，趙文傑在校門口等林若溪。他穿了一件深藍的羽絨服，書包裡空空的。林若溪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黑的大，頭髮散著，化了淡妝。看起來比上週末神多了，但眼底還有一點青。
“走吧。”趙文傑沒多說什麼，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哪個樓盤？”林若溪問。
“城南。榆樹莊那邊。”
計程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林若溪看著窗外的景從高樓變了矮樓，從矮樓變了荒地，從荒地變了別墅區。車停在一個售樓門口，門口停著幾輛奧迪和寶馬，他們的計程車顯得有些扎眼。趙文傑付了錢，兩人下了車。
售樓不大，但裝修得很氣派。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面，前臺站著兩個穿職業裝的姑娘。一個三十來歲的人迎上來，口的工牌寫著“銷售經理 周敏”。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目在林若溪和趙文傑上掃了一下，迅速判斷出誰是買房的。
“您好，是來看房的嗎？之前有預約嗎？”
林若溪搖了搖頭。“沒有預約，隨便看看。”
周敏沒有怠慢，領著他們到沙盤前。沙盤上幾十棟小別墅模型，綠樹掩映，錯落有致。林若溪看著那些模型，心裡沒什麼覺。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來這種地方。
“我們這邊主要是獨棟別墅，面積從三百到五百平不等，價格在一千二百萬到一千八百萬之間。目前現房還有十幾套，這邊這幾棟位置比較好，靠裡面，安靜。”
趙文傑站在沙盤前，眼睛掃過每一棟模型。他在找那一棟。那棟他從側窗翻進去過幾十次，地下室那面牆他比誰都悉。但他不能指得太明顯，他裝作漫不經心地看了一圈，然後指了指後排靠牆角的那一棟。
“姐，這一棟看著安靜的。”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九歲孩子該有的那種隨意。
周敏看了一眼那棟模型。“小朋友好眼，這一棟是後排的，私好，前後都有院子。而且旁邊那一棟目前還沒賣出去，鄰居暫時不會搬進來，裝修的時候不會互相影響。”
趙文傑知道旁邊那一棟是誰的。趙德漢的。他爸每週六下午還去那裡坐著，對著那面空了大半的牆發呆。他低下頭，沒讓林若溪看見他的表。
林若溪看了趙文傑一眼。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看中了這一棟，但沒問。轉過頭對周敏說：“能看看現房嗎？”
“當然，我這就帶你們去。”
周敏開了一輛觀用的電瓶車，載著兩人往裡走。小區裡的路很寬，兩邊種著銀杏樹，葉子落了一半，地上鋪了薄薄一層金黃。
趙文傑坐在電瓶車後座，看著那些悉的房子從邊掠過。他來過這裡無數次，但每次都是從後門翻牆進來的。這是他第一次從正門進來，第一次坐在電瓶車上，第一次以看房者的份出現。
電瓶車停在別墅門口。深棕的院門，銅環在下泛著。趙文傑看著那扇門，想起有一次他蹲在側窗下面，趙德漢站在門外菸，煙味從窗飄進來，他蹲了整整兩分鐘不敢。現在他站在門口，等著銷售開門。
周敏開啟門，領他們進去。一樓是客廳。餐廳。廚房，二樓有四個房間，三樓是主臥和臺。林若溪走得很慢，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趙文傑跟在後面，像個普通的弟弟，偶爾問一句“姐姐這個房間可以給我住嗎”，演得不痕跡。
地下室在樓梯下面，一扇白的門。周敏推開門，按了牆上的開關。日燈亮起來，照出一個空曠的大空間。水泥地面，白牆壁，大概有七八十平米。趙文傑站在那裡，看著這個地下室。他來過這裡無數次，但這是第一次站在裡面看。以前他都是從側窗翻進去，黑下來，拿了錢就走。他從來沒看清過這個地下室的全部。
“地下室不算在面積裡，是贈送的。”周敏在後說，“很多業主會把這裡做影音室或者酒窖。”
趙文傑了牆。這面牆後面就是趙德漢的地下室。兩棟別墅是挨著的，地下室只隔了一堵牆。如果他買下這一棟，他就可以在自己家的地下室打個，直接通到趙德漢的地下室。不用翻牆，不用爬窗，不用怕被人看見。他站在那面牆前，把手放下來，轉過。
“姐，就這套吧。”
林若溪看了他一眼。還沒說要不要買，他就替做主了。但沒反駁，點了點頭。“多錢？”
周敏眼睛亮了。“這套一千兩百萬。如果您今天定下來，我可以跟公司申請一個折扣，優惠下來大概一千一百五十萬。”
林若溪轉過頭看了趙文傑一眼。趙文傑微微點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小到周敏沒注意到，但林若溪看見了。吸了一口氣，轉過來。
“首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