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軍方來人記者在新聞稿裡寫了一個標題：“陳鋒安保——犯罪分子剋星”。城西派出所給發現趙瑞龍的保安發了十萬獎金。陳鋒從公司賬上拿了五十萬給他。
那個保安拿到獎金的時候手足無措，在鏡頭前站了足足五秒鐘才想起自己應該說“謝公司謝領導”，說完耳朵全紅了。
陳鋒安保開了個小型新聞釋出會。陳鋒穿了一黑西裝，打著領帶，站在臺上的講話跟上次孫建國上臺時一模一樣，聚燈打在他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後面那面深藍的背景板上。
“我們陳鋒安保，就是要服務社會，保護業主，敢於和任何犯罪分子做鬥爭。”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從腔裡拔出來，右手在空氣中猛地一抓，像是憑空攥住了一誰都不敢忽視的力量。
臺下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有人在直播平臺上打賞。這段影片後來被剪了好幾版，在短影片平臺上反覆傳播，配著激昂的背景音樂和閃爍的特效字幕，播放量總計破了千萬。
釋出會之後，陳鋒安保的電話被打了。城東一個新開的商場打電話來，說想請他們做安保，錢不是問題。
城南一個高階住宅區的業經理親自上門，帶著合同和公章，說只要陳總肯籤，價格你們定。
城西的派出所也來了電話，不是找麻煩的，是邀請他們參加聯防聯控會議的。
陳鋒接電話接到手，他把那些有意向的合作方整理一個表格，麻麻寫了三頁紙。人手不夠了，缺口越來越大。他算了算，現有的人全撒出去，也只能覆蓋現有客戶的三分之二。
新客戶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有一些主提出可以等，等到你們招到人我們再籤，先把名額定下來。他正在會議室裡對著那份表格發愁，前臺打來電話，說有人找。
來的人穿著軍裝，沒有肩章，沒有臂章，沒有任何標識。但他的站姿。他的眼神。他走進來的時候那種不急不躁的步態，都在告訴陳鋒，這是現役的，而且不是基層。
來人自我介紹，說他是某部負責退伍軍人安置工作的，姓周。他們在新聞上看到了陳鋒安保的事蹟，對這家公司接收退伍軍人的做法很興趣，想談一談合作。
陳鋒把他請進辦公室，倒了茶。周姓軍說話很直接，他們有大量的退伍軍人需要安置，陳鋒安保有大量的崗位需要人手，雙方有合作的基礎。
如果能達長期合作，他們可以向陳鋒安保定向輸送經過培訓的退伍軍人，既解決公司的用人需求，也解決戰士們的後顧之憂，這是雙贏。
陳鋒說這事他需要考慮一下。周姓軍留下了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沒有單位，沒有職務，名片紙是那種最普通的白卡紙，邊緣甚至有點糙。
陳鋒等那人走了，關上門，撥了趙文傑的電話。
“老闆，有軍方的人來找我，說想跟我們合作，解決退伍軍人就業的問題。”陳鋒的聲音得很低，辦公室的隔音不太好，他怕走廊上有人聽見。“我沒答應，也沒拒絕，說考慮一下。”
趙文傑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他握著手機，把這句“軍方的人”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軍方，不是地方，不是民政部門，是直接管著那些人的上級機關。
他們看上了陳鋒安保，不是看上了這家公司能賺多錢，是看上了這家公司能幫他們解決多安置指標。退伍軍人就業一直是難題，每年那麼多人退伍，能進制的之又，大部分人要自己找工作。
陳鋒安保接收的幾乎全是退伍兵，這件事在系統可能早就被注意到了，只是以前規模不夠大，不值得專門來人。
現在不一樣了，陳鋒安保的名聲徹底傳出去了，業務在擴張，人手上千，且幾乎全部來自退伍軍人。這種公司在他們眼裡不是公司，是樣板間。
趙文傑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他們想怎麼合作？”
“他們提供人，我們負責安置。培訓他們來搞，直接送到我們公司上崗。的條件沒說，說可以坐下來慢慢談。”陳鋒頓了一下。“老闆，你要不要見見他們？這種事我做不了主，還得你來定。”
趙文傑沉默了很久，久到陳鋒以為電話斷了，喂了一聲。他在想一個問題——見不見？
見了，對方會看到一個十歲的孩子坐在談判桌對面，面對一個軍方代表說“我決定你們的人能不能進來”。
這件事說出去有風險。不見，陳鋒去做主，對方能不能接一個“幕後老闆”的存在？
軍方的人不是綁匪，不是黑社會，他們不會因為你是一個孩子就放過你，也不會因為你是一個孩子就不懷疑你。趙文傑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幾分鐘。
“不見。”趙文傑說，電話那頭陳鋒的呼吸輕了一下，在等後半句。“你全權代表，跟他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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