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林若溪保研趙文傑心極好，好到劉桂蘭都看出來了，問他是不是考試考了第一名。趙文傑說還沒考試呢，媽。劉桂蘭說那你樂什麼？趙文傑說，高興不行嗎？劉桂蘭就沒再問了。這種好心一直持續到了週末，他跟林若溪約在老地方見面。
趙文傑到的時候林若溪已經在了。穿著一件白的襯衫，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些，披在肩膀上，看起來比以前了很多，不再是那個坐在銀杏樹下哭的大學生了。看見趙文傑進來，站起來，笑了一下，笑容比以前從容了。
“你瘦了。”趙文傑坐下，要了一杯熱牛。
“最近忙著畢業論文的事，沒怎麼好好吃飯。”林若溪把面前的咖啡杯往旁邊推了推，雙手疊在桌上。
“學校給我保研了，我決定在本校讀研究生。不耽誤工作。”的語氣很平靜，但眼底有一期待被認可的神，藏得很好。
趙文傑看著林若溪。當年那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大學生，現在馬上就要讀研究生了，若溪漫的賬上趴著一個多億的現金，三部畫同時在播，第三季的收尾工作已經完。
趙文傑看著林若溪的眼睛說了一句，“保研是好事，不用跟我彙報。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林若溪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趙文傑沒再看，喝了一口牛，把杯子放到一邊，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列印好的材料，厚厚一沓，用長尾夾夾著。他把材料推到林若溪面前。
林若溪拿起來翻了兩頁，愣住了。“鬥破還能做五季？凡人也能做五季？遮天也是？”
趙文傑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這幾部小說的量他心裡有數，鬥破的後續劇夠做五季，凡人的修煉系夠鋪十季，遮天的世界觀足夠做一輩子。
但他不能保證一直火下去，流量不行了就要換題材，不能徒耗時間，畢業還是要以賺錢為主，懷不能當飯吃。
“這三部做完之後，做這個。”趙文傑的手指停在那頁紙上。
林若溪低頭看去。《盜墓筆記》。抬起頭看著趙文傑。“這本書現在很火，銷量很高，我同學都在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猶豫，拿不準趙文傑要做什麼。
“去跟南派三叔談。拿下漫改編的版權。”趙文傑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這本書的量夠做很多季。懸疑。盜墓。探險，跟我們現在做的玄幻不是一個賽道，正好把公司的產品線撐開。三個盤子一起轉，鬥破。凡人。遮天。盜墓筆記——四個盤子。一個摔了還有三個。”
林若溪拿出本子開始記，把關鍵詞一個一個地寫下來。“還有一件事，手遊公司要組建。”趙文傑喝完了杯裡最後一口牛，塑膠杯空了，吸管在杯底發出細微的嗞嗞聲，他把杯子推到桌邊。
“上次不是招了一個做遊戲的，宋之琛嗎？他現在在漫公司幫忙，磨了這麼久了，該用上了。再招至四五十人。策劃。程式。。測試。運營，按我的標準來，缺一不可。”
林若溪抬起頭，筆尖在“測試”兩個字後面點了一個重重的頓號。“這麼多人，工資不低。”
“錢的事你不用心。”趙文傑靠在椅背上。“手遊做鬥破。漫那邊已經打好了基礎，基礎在那裡，遊戲出來了不愁沒人玩。四五十人，開發週期一年，預算我先投兩千萬進去。”
那沓材料的最下面著幾頁紙，是他自己畫的《鬥破蒼穹》手遊架構圖，從登介面到戰鬥系統，從異火收集到煉藥系統，從蕭炎的長線到藥老的神秘任務，畫得麻麻，標註多得幾乎蓋住了底圖。
林若溪看完了，把那幾頁紙在材料最下面，合上本子。“下週我去杭州找南派三叔談。”趙文傑沒有評價的行力，點了點頭，把椅背上的書包拿過來挎在肩上。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林姐，研究生好好讀。公司的事，不要太累了。該放假放假，該休息休息。”門鈴響了一聲，趙文傑推門出去了。
從玻璃門外照進來，在他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林若溪看著那個影子從完整到碎片，從碎片到無，在門關上的瞬間徹底消失。
低下頭，把那本列印材料翻到折角的那一頁，《盜墓筆記》。不知道這本書能不能像鬥破一樣功，也不知道手遊公司能不能順利組建起來。
但知道，趙文傑說要做的事，到目前為止，沒有一件沒做。把材料放進包裡，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一口一口地喝完，苦味從舌尖一直滲進嚨最深。
趙文傑回到家，趙德漢還在沙發上看新聞。他換了鞋，在趙德漢旁邊坐下來，兩隻腳懸在沙發前面晃著。
電視裡在播一條關於高校擴招的新聞，播音員的聲音四平八穩。趙文傑看著電視，腦子裡在過手遊公司的架構。四五十人的團隊，他不可能去面試每一個人，也面試不過來。
他要做的是把框架搭好，把標準定好，把預算給夠。剩下的事，讓林若溪和宋之琛去做。宋之琛那個人他觀察了很久，話不多，埋頭幹活，不邀功，不出風頭，技上挑不出病，為人上挑不出問題，這種人是做事的料，用得好是臂膀，用不好也不至於為反骨。他需要這樣的人來撐手遊這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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