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一眼,心臟馬上也跟著提起來一點,被追的人他也認識,就在幾分鐘前,他還跟人家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呢。
“你……認識?”楚巒心不知道他們在桌上的對話,齊峳指了指越跑越近的一夥人,裝傻問,“要幫忙嗎?”
楚巒心沒出聲,只是往外了一步,眼睛仍朝向那邊。
說話間,程宴鼻樑上那個寬鬆的大眼鏡幾乎快到下,後面三位大概就是剛剛敲窗戶把他走的那些人,他們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反正現在看著關係是僵的。
程宴還穿著咖啡館裡的制服,和楚巒心上這件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那件已在奔跑中變得凌不堪,修的小黑馬甲兩側灰白,領口的扣子了一顆,出禿禿的線頭,像被人用外力扯掉的。
後面有個人追上了他,一把揪住他的後領,他腳步瞬間一頓,整個人開始向後傾倒,追逐者見狀先是鬆開手,下一秒則死死抓住他的頭髮,施了狠力氣往後面拖。
程宴一隻手去掰後人的手指,掙扎幾下,另一條胳膊猛地一曲,用手肘向後去,後面的人捱了一下,許是被打疼了,條件反地卸了力氣。
另外兩人還沒追上,程宴藉此機會掙,重新甩開追逐者朝前跑去。他的眼鏡也被甩掉了,前額的頭髮被風吹得向後,臉上的傷破了皮,滲出幾個點。
隨著距離的短,齊峳連對方的表也一同看清了,程宴從他邊掠過,眼睛瞟向他所在的地方。
可他沒能與來者對上視線,對方真正在看的人其實是他側的楚巒心。
因為是主角嘛。是嗎。
後面追上來的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只將旁邊站著的兩位當做無關要的路人。而過的瞬間,他突然一個趔趄,四肢失控般前傾。
絆倒了一位。楚巒心短暫地收回,懸空一刻,在下一位追逐者趕到之際抬高大,順勢將其踹倒。
整套作行雲流水,旁觀的齊峳則目瞪口呆,其間,楚巒心緒幾乎看不出起伏,簡直像按既定程式執行的機人。
“又是你?”遲遲未追上來的第三人離著一段距離就開始喊,“我勸你管我們的事!不然的話!”
會怎麼樣呢?打起來?齊峳上輩子是個幾乎不運的病秧子,躺著的時間比坐著還長,對打架一竅不通。
他下意識就往楚巒心後躲,湊過去之後覺這樣有點丟人,就回頭看。剛剛被摔在地上的兩位正以手撐地試著爬起來,將“狼”引過來的村民程宴哆哆嗦嗦地躲在店門口立牌後面,一副戰鬥力為負的樣子。
“不然我連你一起打。”第三人囂著把那半句話補全了,楚巒心子一閃,躲過迎面而來的拳頭。
齊峳反應慢一拍,也跟著躲過去了,可腳下卻傳來“啪”的一聲。
他連忙循聲去找,手機螢幕朝上,沒碎,下一秒卻在他眼前飛了出去。他到一半的手停在空中。
“快起來啊,他們這邊有三個人!”電火石之間,第三位也已被撂倒,另外兩個剛站起來的,則在對方的號令下朝著楚巒心衝過來。
但不是對手。他們看起來頂多算是不良年,沒經手過訓練,日常可能也就搶搶中學生的錢,再欺負欺負小學生,打起人來只會拳腳揮,毫無章法。
楚巒心沒再像之前那樣踹過人,大多時間是在躲,齊峳飛快地往牌子後瞥了一眼,程宴仍在那裡,翻,許是在唸叨著什麼。
加油還是救命?
什麼三個人,我們這邊的戰力明明就只有一個——齊峳在心裡默默更正了一下,想幫忙,又擔心自己湊上去純屬搗,被打了還得麻煩楚巒心分神救他。楚巒心會救他嗎?
還是待在一邊加油吧。
楚巒心是主角,什麼都做得到。面前的兩人半分鐘已累得氣吁吁,但毫沒在他上討到任何便宜,後被擊倒過一次的第三人癱坐在路邊,似乎已經喪失了對抗意志。
那人垂著手,瞟了一眼路邊,忽然曲起了,五指攥住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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