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碼 如果楚巒心沒有說話，那是不是就……
“那人眼睛不大, 眼皮耷拉著像沒睡醒，但也不小。鼻樑還算高吧，但太長了, 看著不和諧。薄, 臉是尖的，非常瘦，人卻很高，大概要比楚巒心高半個頭吧……”
齊峳夾著手機，騰出手在自家門框前比劃了一下, 對面的人沈片刻, 聲音比電話剛接通時低啞不, “呃……你專程打電話過來不是請教學習方法, 而是為了問我這個？”
“都有, 都有。學習也要有中場休息的嘛。”齊峳心虛地打著哈哈。
從楚巒心那裡見到疑似他親生父親的男人後，他糾結了一整天, 終於忍不住在週一晚上撥通了程宴的電話。
他先是問了幾個學習上的問題, 再慢慢把話題引導楚巒心的家庭上，說他那晚和大家分開後去找楚巒心, 卻看到有兩個人在樓下起了爭執，一個是巒心，另一個不認識, 是個乾乾瘦瘦的中年男人。
“巒心不是那種會與人惡的人，更何況對方還是長輩。我對他家的事瞭解不深, 當時沒敢上前，可回來後越想越擔心……”齊峳搭配著嘆氣，背出事先編好的謊話。
他發覺聽筒傳來的呼吸有一停滯，程宴在搖了, 一定是知道些什麼，“南晨雖然和巒心關係好，但你也知道，他那個人太不靠譜了，肯定問不出什麼。思來想去，我能找的人就只剩下你了，程宴，我很為巒心擔憂，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我也希自己能幫上點忙。”
那頭，程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齊峳試圖乘勝追擊。
“停，再說就有點過了，你以為我會上當？”程宴虛虛地笑了聲，他拖椅子、邁步朝房間外走去的聲音依次傳出。
再次開口時，他那邊的背景音裡多了些風聲，“我知道的確實不多。小時候我們就只見過一小會兒，再見就是在學校，新生大會結束後我們都被留下來打掃場地，他先認出我了。
“之後再上我們就會稍微聊上幾句，慢慢就悉了。他績一直都好，大多數況是我在問他問題，他偶爾也會問問我的近況，如果我遇到了什麼麻煩，他就會想辦法幫我解決……這麼一說，好像一直都是我在單方面依賴他。”
“還好吧，不是有句話‘朋友就是用來麻煩的’嗎？”齊峳不太能想象楚巒心和程宴在學校裡閒聊的樣子，在他看來，討論學習本算不上是聊天。
“關於楚巒心自己的事，他說得不太多。”程宴沒搭茬，繼續說，“我們之前待過的地方，通俗點說就是孤兒院，他會出現在那裡，肯定是因為已經沒有能照顧他的親人了，所以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應該並不是他家裡人。”
“對、對哦！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齊峳一拍大。
雖然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但楚巒心名義上的父母，也就是他齊峳的親生父母，很可能已經去世了。
“至於你看到的那人是誰，我有一個猜測。”程宴不理解他為何突然緒激，自顧自分析道，“楚巒心唯一和我提過的，就是他領養人的事。那人是個年長的，讓楚巒心，家裡似乎算不上富有，但一直都有在做慈善。
“在為孤兒院捐款時看到了楚巒心，提出要領養他，供他上學。聽說家不在市區，而是居在鄉下，楚巒心一個人在外面上學，每月會收到打來的生活費。”
程宴停頓一下，稍作思考，“我記得楚巒心還說過，這個還有個兒子，但關係不怎麼好，在鄉下也是一個人住，幾乎不和兒子來往。你說是不是因為對自己的孩子失，才會去資助績好世可憐的楚巒心？”
“兒子……”齊峳喃喃道，電火石之間，他猛然回憶起了什麼。
——“我媽花大價錢送你上學不是讓你去學怎麼當白眼狼的！”
怪不得那個男人會說這種話。
或許是因為男人做了錯事，比如染上賭癮之類，媽媽不願意給他錢，他便去媽媽資助的孩子那裡要。而楚巒心大概是看在資助人的面子上，才一次次放他進門，把辛苦賺到的錢分給他。
“還好這人不是我爹，可怎麼覺更氣人了……”
“你說什麼？”
“沒事！沒事。”齊峳在電話這邊捂住，期盼對方沒有聽清。
“好了，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程宴卻沒再繼續糾結這事，他那邊又傳來腳步聲，“現在迴歸正題吧。你上次帶的那本英文書，較你的水平而言太高深了，明天你去書店找本初中生必備單詞買回來背吧，這個比較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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