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空室 我覺得，你是不是，扶著什麼……
楚巒心沒有說話, 臉上也沒有表，齊峳更加堅定了他的推測。
他不可思議地問：“你恐高的話……為什麼要和我坐天？”
楚巒心閉上眼，睫抖了抖：“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齊峳先是疑。天壯的支架在視野邊緣掠過, 吊艙仍在不斷上升, 此時向窗外去，可以漸漸俯瞰整個樂園的全景。
在高空中飛速旋轉的鞦韆，不斷前後搖擺的巨大船隻，裝飾著骷髏的森房屋……曾經只在書或電視裡看過的奇怪裝置悉數出現在眼前。
齊峳第一次來到遊樂園，看什麼都很新奇。他想, 楚巒心說不定也是一樣。
“你沒坐過天, 所以不知道自己會恐高, 對吧？”意識到這點, 他忍不住笑起來, “上來之前我有看過，這家天的直徑有一百五十米, 大約是……五十層？你現在住的地方也就五層吧, 從五到五十，這個度的確有點大。”
“也許吧。”楚巒心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齊峳不再笑了, 他側眺著玻璃窗外的景，過山車的隊伍在他的視野裡已變彎彎曲曲的一道黑線，無法分辨出朋友們此刻何, 不知道廖南晨的冰激凌到底吃完了沒有。
軌道山巒般起伏，新的車廂正駛出起點, 緩慢向上攀升，那段時間會被無限拉長，期待像的彈簧，等待最後一刻的釋放。
齊峳沒坐過過山車, 只能隔著玻璃想象。車廂俯衝而下，時而顛簸，時而上下翻轉，最後，它會攀至整段路程的最高點，廂被升起的明罩慢慢包裹，軌道的盡頭直通水下。
它猛地下降，像一尾魚一般扎水面，裡面的乘客一定會下意識地閉上雙眼，等他們再睜開時，眼中的世界已然發生了改變。
“過山車到終點了……後面又有一輛新的出發。”齊峳將自己看到的畫面轉述，即便他不說，楚巒心肯定也能過聲音猜出外面發生了什麼——那邊傳出的尖聲震天響，連他們所在的高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中間那個像塔一樣的東西，是跳樓機嗎？我們現在已經高過它了。”齊峳著窗外說，“不知道升到最高時能不能看到海。”
“……”對面一聲不吭，仍是保持沉默。
“只向上看的話會不會好些？今天天空還藍的。”齊峳坐正，語氣中漸漸有了擔憂。
楚巒心對他的話沒有反應，本就白皙的面頰似乎連最後一也褪去，齊峳張起來，擔心變為慌張，“對不起，我不該、我不應該讓你一起……”
“是我自己上來的。”楚巒心總算開口，“和你沒關係。”
“但是……”
幾小時前才聽過的話迴盪在耳畔。
——我對我的故事沒有不滿，不打算改變什麼。
——你打了原有的劇，我要糾正它。
——你接近我，是想改變什麼？
——要是我努力點，讓你像喜歡貓一樣喜歡上我就好了。比如，創造機會讓你和我單獨在一起？帶你去高檔餐廳吃飯，去天水族館電影院等約會聖地，給你買禮……之類的吧。
“但還是因為我，現在，還有之前的一些事都是。 ”齊峳沈沈地嘆了口氣，此時此刻，他真的和楚巒心單獨待在一起了，百米高空中的天坐艙是最好的室。
約會聖地？還是算了吧。在這種況下，別說了，他現在真的很擔心楚巒心會兩眼一閉直接昏過去。
“所以還是對不起，我沒想變這樣的。約會聖地是我在小說裡看的，讓你跟我約會也是我一著急說了胡話，書裡都說兩個人一起約會的時最快樂最珍貴，我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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