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趕搖頭，而後突然意識到對方看不見，解釋說：“對不起對不起，但這個真的不是因為我！它是固定在上面的，很結實，牌子上也寫了不需要配重，就算我們都坐在同一邊它也不會晃。不信你看，不對，你別看。”
他扶著把手緩慢起，坐艙紋不，仍是平穩上行，“我覺得，你是不是，扶著什麼會覺好一點？比如，你可以抓著我，的手，胳膊也行。”
楚巒心索著去抓窗邊的護欄，不由自主地朝向外側，眼睛閉得更了。
“躲得這麼明顯，還說不討厭我……”
齊峳被激起一種莫名的逆反心理，他倏地一轉，直接在楚巒心邊的空位坐下，艙空間足夠大，兩人之間還能隔出一小段距離。
耳邊傳來重重的呼氣聲：“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齊峳不明所以。
“上午你說的那些，其實我真的不知道。”楚巒心勻了氣，慢慢說，“我只知道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麼，不清楚別人的事。就算你討好我，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你為什麼還要……這樣？”
他薄薄的眼皮被天橫欄投下一道影，耳廓在午後燦爛的下浸得半，幾乎能看到紅的管，齊峳偏著頭盯他，覺有點神奇。
曾經，楚巒心這三個字對齊峳來說僅僅是書中的名字，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來到對方所生活的世界，坐在對方邊，兩人在閉的高空裡，呼吸同樣的空氣。多麼神奇。
“我……”齊峳斟酌著開口，“之前我也說了，我不想死，我一定要活得長一些。但除此之外，我也有其他想做的事。
“坐上天，眺腳上的土地後，我更清楚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很大。我想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風景，認識更多的人。我不願意被既定的未來困住，這也是我一直想改變什麼的原因。
“認識了你，還有程宴他們之後，我的願又擴大了一點，我開始覺得，不止是我，你們所有人都應該擁有新的選擇權，選擇去過不一樣的，嶄新的生活。
“也許改變之後新的結局並不那麼如人意，但我還是覺得應該試試看，只有試過之後，才能發現新的可能——唔。”
艙響起一串歡快的音樂，提示乘客頂點的到來，這項服務明確地寫在窗上的注意事項裡。齊峳被猛地抓住手臂，說話聲也一併中斷，他垂眼看著死死鉗在他胳膊上的雙手，遲來地想起，楚巒心在天裡幾乎就沒睜過眼，不可能看到裡面掛著的提示牌。
“沒事，只是告訴我們到頂點了而已。”他輕聲安，“我在書裡看過，有個說法是，在天最高點接吻的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所以遊樂園才會心地放音樂，告訴大家到頂點了，可以開始……親……了。”
齊峳閉上，覺臉上有些發燙。這個時候突然科普，聽起來怎麼像暗示一樣。
正盛，灼目的線令他視野變得模糊起來。
他不由走了下神，心想這次的乘坐時間選擇不佳，如果是傍晚，他或許可以看到巨大日被遠的高樓大廈一點點吞噬，晚霞將兩個人的臉都染紅，整個吊艙亮得像是浸在火之中。下一次的話……不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我們來繼續剛才的話題吧！”他下意識提高了聲音，“我剛才說到……新的可能，嗯……你想，如果你今天沒坐上天，就不會知道自己恐高。雖然這次驗對你來說很糟糕，但只要你踏出改變的第一步，就會發現很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比如，你去試過之後，可能會發現自己其實喜歡衝浪，很會畫畫，擅長打電競……這都是你原本的未來裡沒有的，但你要試了才知道。”
“……就算不知道這些，也沒什麼吧。”楚巒心的聲音平穩了些，卻依然沒鬆開手，大概還是沒能從剛剛的驚嚇中恢覆過來。
“我是覺得多增加些人生驗比較開心啦，畢竟你還年輕。就算你是註定要回齊家做爺的，但你可以選擇做什麼型別的爺嘛，花花公子，霸道總裁，金融天才……都可以嘛。”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齊峳發現這段對話似曾相識。
“為什麼希我開心？”
“啊……”齊峳想了想，有些為難地開口，“大概是因為我……喜歡你吧。”對書中虛擬角的那種喜歡。
明明對故事發展和假爺人設有諸多不滿，卻仍然會把原作小說繼續讀下去的原因，大概就只是他喜歡書中的主角，想一步步見證對方的長，目睹對方走向功。
想抱主角大是一方面，但如果他不是穿裡面的炮灰假爺，沒有死亡flag，也沒有系統，他作為一個普通路人甲，一定也會試著找到楚巒心，默默看著對方，與隔著書頁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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