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得了 我 打 我 自 己
金屬筆桿被他的手心捂到溫熱, 五指一鬆，他的禮便如預想中那樣，順地墜了對方的口袋。
齊峳對自己的臨場反應十分滿意, 目的達, 現在只需要不聲地出手……他正要作，卻發現對方此時的注意力本不在他上。
楚巒心與他相隔很近，襬邊緣有些若有若無的接，可目卻沒有落到他上，而是投向不遠。
他一同過去, 眼睛眨了眨, 滿不在乎地說：“沒事啦。裡面沒什麼重要的東西, 真的就只是麵包而已。”
邊人卻沒反應, 依舊沉默地盯著路面, 臉白而淡，額前的碎髮在風中細細地發抖。
“抱歉啊, 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齊峳忽然有點疚。
麓園的生活無聊又抑, 遊戲的結局很難看，齊葦航莫名其妙的態度讓他不爽, 齊小峳的死迷點重重，他毫無頭緒……種種疑問堆積在心間，令他前所未有地煩躁,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想知道楚巒心在他的人生故事裡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
可如果楚巒心不認識齊小峳, 也不知道齊小峳曾經來他打工的地方窺過他，那這是不是就說明，楚巒心和原主上發生的事並無關聯？
意識到這點，齊峳更加覺得自己今晚的言行簡直無可理喻。約會也好, 準備禮也好，他的初衷是為了楚巒心高興，他還打算讓楚巒心喜歡上自己呢，結果好不容易見到面，他反倒一直在鬧彆扭，還跟對方生氣，話說得那麼大聲……
怎麼辦？齊峳越想越後悔，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忽然，他到腕間被溫涼的包圍，楚巒心抓著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兜裡拽了出去，他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從他邊離開，向著馬路走去。
楚巒心避開車流，撿起路上早已變形的紙袋，不不慢地回到他面前，衝他抬了抬手。
齊峳遲疑地接過：“這裡面真的沒什麼……”他撐開手提袋，出扁扁的麵包，塑膠包裝已經破了，油夾心滿整個袋子，“你說，貓能吃油嗎？”
楚巒心眼睫低垂，幅度細微地搖了搖頭，“不能？”齊峳只能靠猜，“還是不知道？”紙袋又回到了他手上，他探進一隻手撥弄幾下，收回時手掌側緣沾上了幾乎化開的油。他無所謂地拎起袋子，扭頭朝路邊老舊的居民樓走去，“好吧，還是去掉油好了。”
他把步子邁得儘可能緩，果然聽到後傳出的窸窣響。楚巒心一言不發地跟在他後方，影子和他的一樣，被路燈拖得很長。
齊峳選定了樓與綠化帶間隔的一小條區域，做賊般蹲在灌木叢後，手提袋斜斜地靠在他邊，他從裡面掏出比鞋底還平的麵包，沿邊緣扯一塊一塊，灑在綠化旁的水泥面上。
楚巒心沒問他在做什麼，只是靜靜地立在一旁註視著他。
“會有流浪貓來吃嗎，它們喜不喜歡麵包？”齊峳拍拍手，抖掉指尖的碎屑，“不喜歡的可能比較大，畢竟這是人類的食。它們看到可能會想，誰要吃這個，給我帶貓條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思維就此發散，開始好奇變貓時他的味覺和現在是否一致，如果品嚐同一種食，他會在哪種形態下吃得更香？真想試試。
“晚上會降溫吧？風會越來越大。等明天來看肯定早就不見了，看不去出是被小貓小狗吃掉還是被風吹跑。”他看著剛放好的麵包碎，嘆了口氣站起來，拾起手提袋，“剩下的就只能進到垃圾桶裡了。”
說著，他看向邊空的那側，想要從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先是視線，接著是頭和頸肩，待全都轉過去後，他到空閒的那隻手被什麼東西了一下。
他下意識“嗯？”了一聲，微微偏頭將目投向後，楚巒心沒像之前的他那樣去抓他的胳膊，當然也沒拉他的手，就只是了一下，兩個人袖邊緣有了短暫地接，又分開。
即便如此，齊峳依舊很用，剛要邁出的步子立刻就停了，他眨眨眼，完全預料不到接下來的發展。
楚巒心垂著眼說：“一起去吧。”
“……去哪？”齊峳觀察片刻，才發現他是在看地上米白的麵包塊。
楚巒心像是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答：“電影。”他聲音在黑暗中四散，“你來選吧。”
時間，地點，要看的容……需要考慮的事比想象得要多。齊峳選了離楚巒心家最近的影院，之前廖南晨程清清買禮的時候，大家一起去過那裡。影片嘛，就買最早的那一場。時間寶貴，約會開始得越早，他們能夠在一起的時間也就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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