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撿起掉落的網球,輕盈地拋向空中,用力擊打。這一次,球偏離了軌跡,沒能追上,網球滾落到一個過路人的腳邊,對方見狀,彎下腰撿起了球,送還給跑向他的孩。
齊峳王叔把車停在路邊,他推開車門,剛好撞見眼前的這幕。
“咦……”他看了眼手機確認時間,又飛快地把目轉移到前方,連話都有點說不利索,“我明明,我明明還提早了一個小時呢……”
視線盡頭,楚巒心衝孩點點頭,微笑了一下,孩握著網球跑走了,投下一的練習。隨後,楚巒心才轉過臉,面朝他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大概算作和他打了招呼。
輸了。齊峳心底莫名升起一挫敗。幾乎所有描寫了約會的小說都提到過,早到是加分項,一方滿懷期待地來到目的地後,卻發現另一方早已在此等候,面帶微笑,與溫的背景融為一。
“你什麼時候到的?”齊峳小跑了幾步,快速趕到對方面前,臉上準備好的燦爛笑容此刻卻變得有些難以維持。
楚巒心看了眼時間:“幾分鐘前。”
“太過分了吧,來這麼早對你有什麼好!”齊峳表垮下來,語氣愈發委屈,“既然約好了時間,就應該準時到嘛。”
楚巒心默默地盯著他,沒有說話,他在對方灼熱的眼神攻勢下緩緩錯開視線,“雖然我也沒有準時……但應該我先到的,到了之後先確認路線,再到電影院兌換票,買最大份的米花套餐,然後下樓,在商場門口拿著熱咖啡等你。應該是這個流程才對,我提前查過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商場不開門,沒有地方坐,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好吧,發抖的或許只有他一個。前一晚,他認真徵求了齊嵩的搭配意見,選了這被齊嵩評價為“就它吧,你穿這個看起來最帥”的服裝,無視齊嶸“明天會降溫哦”的善意提醒,於今早穿戴整齊,信心滿滿地出了門。
“哦,抱歉,破壞你的計劃了。”楚巒心解下圍巾,遞向他,“我用它向你道歉。”
“這……可以嗎?”齊峳眨了眨眼,腦子未反應過來,手卻已經接下了,兩三下就把圍巾繞在自己脖子上,“謝謝,很暖和,我現在覺、咳,好多了。”
他了圍巾末端,的,手不錯,“看起來還是新的……難道今天是你第一次戴?”想到這點,他立即不安起來,“等下次見面,我一定洗好了帶給你。”
“不用。”楚巒心淡淡地看他,視線垂落,停留在他口,“別人送的,已經很多年了。”
“哦……”齊峳鬆開手,不敢了,覺頸間的皮刺刺的。“別人”二字,立刻他聯想到那封寫了兩次又被撕碎的信。這個“別人”,會不會就是那封信原定的收信人?
他垂著手,不自然地,最終還是沒忍住,問:“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送的?”
話音一落,他又速後悔,忙不疊改口道,“我只是單純好奇,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不行的話就算了,不用勉強,真的。”
楚巒心今天或許是心不錯,不但沒介意他的唐突,甚至還衝他微微笑了一下,目羽般輕:“是我媽媽。”
陶寧?不,這個時候楚巒心沒有回齊家,和生母陶寧也還沒相認呢。那會是誰呢……
齊峳這麼想著,不知怎麼就口而出:“哪一個?”
楚巒心明顯楞了一楞,齊峳反應過來,覺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他都有點佩服自己了,每次當他自認為和楚巒心的關係有了進展、兩人間氛圍不錯的時候,他總能殺出一技昏招,惹對方不高興。
他問出這種問題,楚巒心生氣也是應該的。
“你面前這個人,說話有點不經大腦,我替你教訓他一下。”
趁對方還未開口,齊峳猛吸一口氣,抬手給了自己一拳。沒敢用力。畢竟是自己打自己。不疼。
“……”很好,覺更完蛋了。
但是,就像他之前猜測的那樣——楚巒心今天或許是心不錯。
更正一下,不是“或許”。楚巒心今天心果然不錯,即使面對他這樣一個傻子也依然沒有到毫的不耐煩,反倒慢慢地笑了。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