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集結 告白的時候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齊峳在空病房住了一晚, 凌晨時分，程宴才終於有時間來看他。
“你白大褂呢？”齊峳渾乏力，衝來者眨了眨痠痛的眼睛, 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換班了, 還穿什麼？”程宴換回了自己的服，以朋友的份前來探視，“你現在覺怎麼樣，睡得好麼？”
齊峳艱難地點了點頭，雙眼乾, 兩側太仍殘留著難以忽視的脹痛。
昨晚的檢查並未發現什麼問題, 醫生推斷他或許是質特殊, 對酒的耐度極低, 他日後千萬不要再酒。
齊峳吐字不清地答應, 被安置到了現在的病房，他幾乎一夜未睡, 不論如何難, 頭腦如何昏沈，思緒卻始終清晰。
中途只有一次, 他短暫地失去了意識，不知是昏迷還是睡著。
一片朦朧之中，他彷彿置於齊家那個悉的房間, 齊嵩焦急地衝向他，邊輕輕拍打他的臉頰, 邊大聲呼喊。
下一秒，他邊的人又變了陶寧，對方握 著他的手，溼涼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
可他早就離開齊家了, 陶寧和齊嵩怎麼會來醫院看他呢？一定有哪裡不對勁，這是一場夢。
夢裡的形，恐怕就是齊小峳過去的回憶吧？只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道聽途說，他以第一視角，把對方曾經歷的事再過一遭。
察覺到這點後，陶寧哭泣的臉龐漸漸消散了，視野隨即被黑籠罩。
齊峳的意識重新回到了病房，額頭上傳來溫熱的，像是有人在輕地他一般。他拼命想睜開眼，卻不控制，漸漸地，頭頂的輕停了下來，又似乎有輕飄飄的羽落在眉心，帶來若有若無的意。
他蹙的眉心被一下下平，微的沿鼻樑緩慢向下，在峰停留了一瞬，徹底消失不見。
這也是夢嗎？
齊峳偏過頭，向一旁，隔壁的空床位上躺了個人，側朝向他這邊睡得正香。
昨晚才剛認識的長卷還在上大學，宿舍有門，見他在醫院有人便放了心，同他告別後回了學校。
藍寶石則不忍心看他一個人住院，執意要留下來陪同，齊峳當時人還迷糊著，不說話便了預設，對方一屁坐在旁邊床上，和護士眨眼保證，說一定能把病人照顧妥帖。
“你朋友就是這麼照顧你的？”程宴對著一邊夢會周公的藍寶石皺眉，齊峳笑了笑，沒好意思說其實他們才認識不到六小時，相遇場所是個極為熱鬧的gay吧。
邊上睡著的這位約等於無，此時，病房裡只有齊峳和程宴兩人，尷尬的氣氛在彼此間蔓延。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程宴低頭去看病床上的卡片，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可一點訊息也沒聽說。”
“有幾天了。”齊峳不敢說謊，乖乖回答說，“回來的，抱歉沒和你們聯絡。”
程宴“哦”了一聲，平靜地著他：“你這個抱歉，是為了你回國這事兒，還是為了你九年零一個月間了無音訊，徹底失聯這件事？”
齊峳裹在被子裡的手不由抖了抖，心說不愧是你啊程老師，連時間都記得比別人更。
他心虛地移開目，腦中忽地閃過楚巒心向他時那雙溢滿悲傷的眼睛。他強迫自己重新直視對方，深吸一口氣，慢慢說：“兩者都有。對不起。”
程宴點點頭：“沒關係，不用特意向我道歉，我不在意。但有一件事我想問你，你回來這趟，除了昨晚巧遇到我之外，還有沒有見過別人？”
“我見過楚巒心了，也是巧。”齊峳老實地承認。既然已經決定不再瞞，他想了想，又補充上一句，“其實，我昨晚才剛和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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