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峰迴路轉 我離開的這幾年，你一直在……
而在那之前的另一張, 則是拍到了兩個人。
齊峳不可能忘記自己在海濱的最後一晚都做了什麼。他在酒吧打工，機械地煮料洗杯子，注意到齊葦航被外國男人糾纏後, 他盡職盡責地上前解圍, 把對方從酒吧裡帶了出來。
為了防止齊葦航折返回去跟人起衝突，他抓著對方手腕，跑到大馬路上才放開。
他懷疑楚巒心找來拍他的那位眼線是狗仔出，抓拍異常準，照片定格在他鬆手的那一刻, 兩人的手錯位相疊, 遠遠看上去像是在牽手。
路燈盞盞夜風習習, 兩個人親地手拉手走在路邊, 乍一看確實像那麼一回事的, 怪不得楚巒心懷疑他和葦航哥談過。
齊峳深呼吸了幾次，心稍稍平覆了一些, 手還是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他把楚巒心的手機往兜裡一揣, 四下，先注意到了鰩魚的白肚皮, 再順著魚鎖定了玻璃對面的楚巒心。
他朝那個方向走去，兩個人的影倒映在同一塊玻璃上，楚巒心注意到他, 立刻回了頭：“拍完了？你都拍了什麼？”
“拍了你們兩個。”齊峳若無其事地指指玻璃，鰩魚幾乎在隧道上, 一一，險些把遊過前的小魚同水一齊吸進去，“它哪裡好了，讓你看這麼久。我還是覺得海獺更可。”
對方神也同之前無異, 轉過頭繼續看魚：“貓。”
“什麼？”齊峳沒明白，楚巒心隔空給他指了鰩魚的口，“像貓的。”
“嗯……”齊峳認真打量幾眼，勉強承認，“好像是有點像。”
過玻璃，他注意到自己的表有些繃，他勾了勾角，試圖輕鬆地 笑一下，但失敗了。隧道三面皆是海水，魚群自頭頂遊過，他彷彿也被淹沒，溺水般難以息。
“我們去那邊吧。”楚巒心轉想走，見他不，回過頭奇怪地看他，“不想看海獺了嗎？”
“看、等會兒再看……”齊峳目躲閃，漸漸攥了手，“不行。我裝不下去了，對不起。”他掏出手機，抓在邊緣的手指關節用力到泛白，“這個還給你，裡面的照片我看過了，我本來想裝作不知道，等……等約會結束之後，回去再問你。但我實在沒辦法裝作沒發生，對不起。”
他到手中一輕，這才抬眼向對方，楚巒心拿回手機，手臂無力垂下，楞楞地看他：“為什麼你要道歉？”
“不想……破壞約會。”周圍人來人往，齊峳不敢大聲說話，遂低聲音，“我也想表現得一點嘛，不想遇到點什麼事就大驚小怪地衝上去找你要一個解釋。當然我還是想問問你的，約完會……再問。”
齊峳想不明白這些照片究竟代表什麼，只能靠問，但對方究竟願不願意回答，他同樣不知道。
中午出門前，他還在因為楚巒心說謊騙他的事生氣呢，他也能看出，對方突然提出約會二字，就是想靠這個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再糾結其他。偏偏這招還特別好用，他心當場轉晴，高高興興地跟人家一塊兒逛水族館來了。
畢竟這可是楚巒心第一次主邀請他出門，他希留下快樂的回憶，而不是像現在——
在他說出“裡面的照片都看過了”的那一刻，楚巒心臉上的當即褪了個乾淨，眼底展出難得一見的驚惶。齊峳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這樣，他努力笑了一下，儘可能輕鬆地聳聳肩：“我又沒生氣，幹嘛表現得像是要英勇就義一樣。”
楚巒心不錯神地盯著他，沒有因為他不合時宜的玩笑話放鬆表，他嘆了口氣，明白今天的約會只能到此為止，“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解釋一下，我離開的這幾年，你一直在調查我，對嗎？”語氣實在不像是質問。
“是。”楚巒心點了下頭，目沒有躲閃，像是在等待他下一個問題。
齊峳“哦”了聲，也點點頭，“知道了。”他抬眼去看隧道盡頭的引導牌，指了指小朋友們蜂擁而至的那個方向，“我們走吧。”
“去哪兒？”楚巒心驚訝地看他，齊峳沒回話，抬便走，旁邊的人慢他一步，漸漸落到他後面。即將到達分叉口時，對方終於從後趕上他，先是拽了下他的袖子，沒有拉住，只好再去抓他的手臂，卻又很快鬆開。
來逛水族館的要麼是孩子和家長，要麼是一對對兒的年輕小，他們這種兩個男人一起走的還真不多見。楚巒心手拉他時，齊峳明顯覺到側的人流散開了些，旁邊有位母親畏懼地看了他一眼，拉著孩子躲遠了。
齊峳趁機從人群中過，路過指示牌時急轉了個彎，朝著人的那條岔路走去。
這條路上沿途的水族箱是空的，旁邊著告示，說是原住民換了更大的新居所，新住戶又還沒到，遊客們看無可看，匆匆路過，很有人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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