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峳沒等到回應，扭過頭去剛要再問一遍，一開口卻被嘶地一聲氣所取代。
楚巒心解完安全帶的手從他邊慢慢往上，齊峳無聲地震驚了一秒，反應過來後，開始抓著腰守護自己的子。
“等一下，你是，你是想，”齊峳回憶起自己幹過的壞事，腦海中有了一個思路，“你是要報覆我是嗎，這都多長時間了……”當時他是在後座，空間比現在這會兒寬敞多了，正想著，他便覺上正不控制地朝後仰去。
楚巒心了他這側的按鈕，把他的座椅靠背放倒了。
與此同時，他在失重的慌中鬆了勁兒，手指從腰上落了。
“……”齊峳沈沈地深呼吸，看楚巒心蜷起一條，從駕駛位那邊探過，一手撐在他上，近乎執拗地伏了下去，其間一句話沒說，即將發生什麼全靠他自己悟。
他悟到了，悟得十分徹，以至於沒功夫再去把座椅調回來，而是騰出兩隻手去推對方的肩膀。
楚巒心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一瞬，眼神清明。
天選之子除了跌宕起伏的人生經歷，還有一份與眾不同的思維模式。別人亡羊補牢，楚巒心看見羊丟了，最先想到的不是補救，而是牽過來一條狗，跟他說來小狗完就把羊的事給忘了吧，把逃避學研習到了極致。
對此齊峳已經習慣了，但還沒適應。
楚巒心不想讓他問撞車男人的事，也不希他因為十年前或現在的意外自責，於是使用了最管用的一招轉移他的注意力。
齊峳沒搶過楚巒心，把自己子給放跑了，又被對方了一眼，連正推拒的手也一下子沒了力氣。
楚巒心沒了阻力，頂著他的目把頭埋了下去。
“你想一想你的車，那個座椅，”齊峳手指在楚巒心脖子上蹭了蹭，沒放棄勸阻，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都已經換過一次了，這輛就別再換了吧，有錢也不能，花是吧，能省則省。不過我肯定不至於像你那次一樣把……我，我不說了。”
齊峳及時閉，但依舊力行地到了對方的不滿，他不再說話，用一隻手捂住了，完全仰靠在椅背上，睫扇幾下，看著視野一點點變小。
第二天一早，楚巒心拉他起床，說是要送他。
校外的馬路上滿了學生和送學生的家長，車在還沒看到校門的地方就堵住不了，齊峳中途下了車，說只剩一小段路，他走幾步就到了。
楚巒心不能棄車不顧，只能看他一個人越走越遠。他一路聽著資訊鈴聲叮叮噹噹地響，打開發現是楚巒心在鍥而不捨地叮囑他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也不要和陌生人走。儼然把他當第一天上學的小朋友。
之後連續幾天，他每早都由楚巒心親自送到店門口，每晚對方又準時來接他。唯一有一次楚巒心不在，他關了門，一回頭便瞅見廖南晨靠車站著，衝他擺了個很中二的POSE。
時間一長，齊峳從楚巒心的反常舉察覺出兩件事，一是對方真的很在乎他，二是他邊沒準要發生什麼大事。
果然沒出幾天，小高主給他打了電話，說自己又拉了幾個朋友，也找到了投資人，邀請他一起來新立的工作室幫忙。之前的遊戲他是主筆，所以這一次依然是要他負責類似的工作，只是不能像過去那般隨便，有什麼想法得和其他幾位主筆一起討論。
齊峳認為自己無法勝任，推了，小高沒有一糾纏，鎮定地說：“我知道了，那乾點簡單的總可以吧，你來給我當助理，端茶倒水買咖啡什麼的，這個沒問題吧？”
齊峳想了想小周，猶豫地問：“如果我哪天撞見你帶人在辦公室……那個，你會殺我滅口嗎？”
“哪個？”小高尾音一挑，斬釘截鐵道，“就算你撞見我殺人，也不會一起滅了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齊峳鬆了口氣，沒說答不答應，“等我回去商量一下。”
高山嵐又對著電話痛斥了他半天見忘友。
齊峳挨著罵，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餘不自覺掃到一個人。
還沒到放學時間，這個點不該有學生，那人進了門，出張消瘦的臉，笑起來皺紋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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