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向前，不由自主靠近，又在距離兩步的位置躊躇停下，“對不起，我不該弄丟你的。”
非但沒有走丟，反而一直在白鶴越邊的白清霧漫不經心抬頭，“是啊，所以我怎麼罰你才好呢？”
他的思緒還有兩分落在了樓下，但不妨礙他理直氣壯地發洩，“我的心很不好，一旦心不好就想殺人，你該慶幸我還衝破不了封印。”
妖鬼似笑非笑，一雙眼卻沒半點緒，如暗不見底的深淵，“但製造點意外對我來說不過抬抬手的事。”
他在宣告，自己的報覆即將開始。
白輕引神覆雜，從父親口中瞭解到白清霧經歷的他無法無於衷，他說不出讓白清霧放下仇恨的話，但也不能眼睜睜看對方傷害他的親人。
世間事難兩全。
他的糾結為難白清霧一清二楚，永遠不要指一隻妖鬼會恤人，他的心不痛快，於是他選擇讓所有人更不痛快。
窗邊有一個花盆，裡面種的綠蘿正在下舒展，猝不及防的紅一閃，花盆碎裂，濺出的泥土四散，細小的碎塊砸中了白輕引的腦袋，從錯愕眉邊滾落。
匆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許黛星拉開房門的前一秒，白清霧微笑著側，讓出半步。
“輕引，發生什麼了？”許黛星大略掃一眼，一把將白輕引拉到邊，上下檢視，生怕傷到哪裡。
隨後趕來的白蔣眉心一皺，“好端端的花盆怎麼碎了……”
被父母關懷的白輕引只看著一旁的妖鬼，對方回以惡意滿滿的笑，做出口型。
‘說吧。’
說出我的存在，讓無知無覺的他們從此陷命堪憂的驚恐。
白輕引閉了閉眼睛，白清霧的眼神愈發興，腳底紅霧無限延，即將到門口三人——
“我想給它澆個水，結果不小心掉了。”白輕引不好意思地了下鼻子，“可能它想換個新家吧。”
許黛星搖頭失笑，“虧你說得出來，多大人了還手腳的，還好沒傷到自己。”
白蔣點頭，“去客廳待會，讓張姨上來收拾下。”
“行，我們一起下去吧。”白輕引搭著兩人肩膀，“你們倆也是，別太辛苦了，工作是做不完的。”
許黛星沒忍住拍了他一掌，“臭小子，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三人下了樓，沒一會兒張姨上來手腳麻利把房間收拾好。
白清霧跟在後一步一步走了下去，他沒有選擇用妖力，或許是為了節省？誰知道呢。
“……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臉太差了。”許黛星擔憂道，“空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白清霧的腳定住不了，輕飄飄掃過白鶴越蒼白的臉和幾乎將整個人淹沒的氣，暗暗咋舌。
這是發生什麼了？
一會兒功夫氣多的能養只厲鬼。
“沒什麼，只是昨晚沒睡好。”白鶴越安靜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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