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從來沒人這樣形容過他。
無數人誇他天資卓絕、驚才絕豔、心思純粹,只有白清霧一人說他傲慢。
只有這一人。
雪霜痕瓣微,最終不發一言。
眼睛一轉,白清霧兩步跟上,了他的肩膀,散落的黑髮在雪上留下蜿蜒痕跡,“生氣了?”
雪霜痕搖頭,修無道的他緒淡漠,很有事能挑起他的緒。
“我不信。”
隨後而來的一句話令他愈發沉默。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
雲天寺前路,樹蔭蝶舞,鳥鳴蟲,祈福上香的人絡繹不絕,甭管靈不靈驗,僅走在其中風景也令人心曠神怡。
大門敞開,人來人往,中央空地立著一個半人高的大香爐,長香頂端牽引著三縷煙氣,直衝雲天,連綿不絕,驀然一清風襲過,煙氣抖了一抖,清亮歡快的年音傳來。
“雲天寺,果然名不虛傳,香火鼎盛。”
眾人聞聲看去,空氣片刻寧靜。
乖乖,哪來的這麼好看的公子?還一來來兩個!靈淵城有這樣的神仙人嗎?
作為視線焦點的兩人對這些目視若無睹。白清霧是不在乎,他手上微微用力,快走了兩步,被柳樹幹上的一隻蝴蝶吸引了注意,悄聲過去想要抓捕。
跟著力道快走了兩步的雪霜痕半天也沒想明白,事怎麼突然到了這個地步。
好像只是眨眼的功夫,話題就從‘生沒生氣’變了‘你要不讓我拽你的袖子,你就是生氣了’。
不等他理清兩者間的關聯,年已經把手自然地放在了他的袖口,指尖用力,溫涼的雪多了片陌生的灼熱溫度,也因此被圈在了固定範圍。
袖口上的力道不重,雪霜痕卻莫名想到了在街上看見的一個攤子,攤子旁的小孩吃著麥芽糖,烈烈,麥芽糖化的糖水黏在了手上,甩也甩不掉。
他現在也被一塊麥芽糖黏住了。
思緒流轉,年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一向驕傲的人難得垂頭喪氣,此時的樹幹上已經沒有了那隻蝴蝶,對方的手空空如也,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區區蝴蝶,我才不稀罕。”如果磨牙的聲音能小一點,這句話的可信度會更高。
雪袖中,指尖微。
白清霧探頭探腦,試圖再找一個目標證明自己的捕蝶技,黑髮晃間,一隻白蝴蝶跌跌撞撞飛來,似是喝醉了酒般落在他手背一不了。
一瞬間,白清霧像被施了定法,呼吸放得輕而又輕,生怕驚擾不請自來的小傢伙,他緩緩抬起手背,作小心平穩,把手背上的蝴蝶抬到兩人之間,往雪霜痕的方向移了移,過程中蝴蝶慢吞吞揮翅膀,卻像被無形的手按在了白清霧手背的那塊上。
“阿雪,快看!我抓到蝴蝶了!”
年眼神明亮,像聚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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