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殘忍純粹天魔修（36）
“你不是在宗門長大的。”
孩時期的記憶三歲前是一片空白，雪霜痕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記憶，因為其他人也是如此，??褓時期的事記不清是正常的，一切都源於師傅的灌輸與教導。
現在，青玄親自推翻了一切。
或許是近些日子腦海中時斷時斷的畫面、許是在凡間界見到某些事的悉，一切早有預兆。
“我是在凡間誕生的？”
“沒錯。”青玄的眼前彷彿又浮現了那一日的場景，“到了我這個修為境界，凡事講究一個緣，那天我冥冥之中心有所，掐算一番後順著指引來到了凡界地域，正巧看見一魔氣沖天。”
雨夜溼寒，猩紅的被雨水稀釋一片沒過鞋底的河，斷壁殘桓中偶能窺見完好時的雅緻，支離破碎的殘肢湊不齊完整的一，男老包括看門的黃犬無一活口。
哪怕是見慣了魔修殘忍狠辣的青玄也不免嘆息，而在這泊之中，有一嬰孩一息尚存，因此，青玄放棄了追蹤妄道的機會——沒錯，他已經發覺了殘留的魔氣主人是誰。
他不明白妄道為何要頂著擅自突破獄淵結界的反噬、寧願損耗壽命也要對普通人痛下殺手，但直覺令青玄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這個孩子。
大雨傾盆，洗刷不淨青石上的垢，波紋微，白玉杯底與桌面輕。
提起妄道，青玄慨萬分，看過無數天縱奇才的眼劃過一抹憾，“那也是一個天才中的天才，當年僅憑一生死搏殺中悟出來的劍法便能越兩個小境界殺敵，可惜……”
青玄搖頭，“行事過於肆無忌憚、不顧後果，為周遭友人帶來禍患，為他人所不容，因此轉為魔修，不過短短十年就引得一眾魔修追隨，凝聚了一不小的力量。”
“後來因為行事愈發囂張、心狠手辣殘害無辜，引起了所有宗門的聯手討伐，終將那群人封印，形了現在的獄淵。”
“您似乎並不厭惡他？”雪霜痕發覺師傅提到對方時的語氣慨居多，憎惡不見，倒是不同於其他修士聞魔修變、恨之骨的表現。
“我只恨該恨的魔修。”青玄神坦，“也只厭惡該厭惡的人。”至於其中的標準恆定，不足為道也。
青玄問，“你呢？他殺了你的全家，你不恨嗎？”
雪霜痕微頓，“該恨的，但記憶一片空白，心中難有，聽您講述時倒有一種翻閱故事時霧裡看花般的朦朧，以至於難以生出真切的恨。”
此話若是讓旁人聽到定要訓斥一番白眼狼、不忠不孝、冷無，哪有聽到魔修殺了自己全家而不然大怒尋之報仇雪恨的？居然還說自己不恨？簡直大逆不道！
“但，因果在此，我既聽到真相，定是要報仇的。”
青玄眼中盡是瞭然，“理應如此。”
由此，雪霜痕偶爾覺到的悉有了解釋，記憶不在，卻能幫他記住一切，就像嬰孩時期窗外飄來的一陣花香到了如今也能化為一碟芙蓉糕，記不得是否為當初的模樣，但更重要的，是人。
一陣清風拂面，雪霜痕回神，垂眸不去看師傅含笑慈祥的眼，好在青玄並未多言，“你回來，是為了貓妖所說的宗門魔氣？”
提到此事，雪霜痕正，“正是如此，您知道？”
青玄輕輕頷首，“近日宗門確實矛盾頻發，不過多是某個弟子丟了什麼東西，誰又與誰發生口角上了擂臺，哪個練習時不知輕重把人打傷。”
“魔氣，卻是沒有的。”
雪霜痕自然相信師傅的話，沈片刻，“貓妖在凡間時日太久，修為下降，天賦能力因此失誤不足為奇……”他又想到了貓妖一族天賦能力從不出錯一說，心下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