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是東西不好，是人家不想讓咱活
雖然“爭氣牌”的確良在國賣瘋了，供銷社的門檻都被踩平了三寸，但上面的領導眉頭並沒有舒展開。
部裡的會議室裡，煙霧比哪次都濃。
主管外貿的陳司長把那份紅標頭檔案往桌上一磕，聲音沈得像著千斤頂。
“咱們缺錢。”
“缺的不是人民幣，是外匯，是通貨。”
陳司長環視了一圈，接著說道：“現在的局面是，咱們能造布了，可造布的機要維護，更高尖的化工裝置要進口，還有那能救命的糧食，哪一樣不需要真金白銀的元英鎊去換？”
“靠在國賣布，那是左手倒右手，國家的腰包還是癟的。”
“這次南邊的羊城易會，是咱們國家對外的一扇窗戶。”
“上面下了死命令，這次不僅要帶傳統的茶葉瓷，更要把咱們的工業品帶出去，去跟洋人，從他們牙裡把外匯摳出來。”
曲令頤看著那份檔案，心裡明白，這是把戰場從煉油廠的車間，搬到了那個看不見硝煙的生意場上。
這活兒，比修機還難。
……
羊城的天氣溼熱得讓人不過氣，跟北方的乾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曲令頤這次沒帶嚴青山，軍區那邊給了他新的任務安排。
帶的是技科的龔工，還有那個剛被提拔起來，穿著新子神抖擻的劉秀芝，外加幾個年輕的技員。
一行人坐了三天兩夜的火車，下了車都腫了，還得扛著大包小包的樣品往展館趕。
這屆易會的展館不大，人卻不。
到都是著各種鳥語的外國人，有的西裝革履，有的包著頭巾。
咱們的攤位位置並不好，在角落裡，旁邊就是賣藤編暖壺和豬鬃刷子的。
幾匹鮮亮的“爭氣牌”的確良往那一掛，雖然顯眼，但在那些見多識廣的洋商眼裡，似乎也沒引起多大的轟。
劉秀芝倒是賣力，穿著那翠綠的布拉吉，站在攤位前當活模特。
可惜洋人們大多隻是掃一眼，那是看人，不是看布。
真正讓曲令頤到力的，是對面那個裝修得富麗堂皇的大展位。
那是西方紡織聯合會的展臺。
在那巨大的玻璃櫃臺後面，站著一個悉的影——懷特。
這傢伙居然沒走，不僅沒走，還換了一更考究的白亞麻西裝，頭髮梳得油鋥亮，正跟幾個同樣金髮碧眼的商人談笑風生。
懷特顯然也看見了曲令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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