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田中狠狠地把那張紙撕得碎，猛地把那一箱子石頭踹翻在地。
巨大的聲響在底艙裡迴盪，但沒有人敢說話。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用盡了所有的資源，調了最高級別的檢查許可權，甚至還得罪了霍家，結果就為了截獲這一船用來鋪路的破石頭！
“那艘船……那個人在哪？！”田中猛地轉頭，死死盯著特派員。
特派員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那……那個人好像沒在這艘船上。線報說，可能……可能走了別的路。”
“別的路……”
田中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衝出底艙，跑到甲板上，舉起遠鏡，瘋狂地掃視著海面。
漆黑的海面上，只有遠的燈塔在閃爍。
哪裡還有半點船隻的影子？
那艘裝載著“廢鐵”的慢船，早就趁著這邊的，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港口管制區，融化在了茫茫的大海之中。
田中手裡的遠鏡落，“哐當”一聲砸在甲板上。
他引以為傲的邏輯，他那的算計，在這一刻，了最大的笑話。
他以為他在捕獵，卻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那個被牽著鼻子走的獵。
……
“鐵頭號”已經駛了公海。
海風變得更加凜冽，浪也大了許多。船隨著波浪起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曲令頤站在船尾，手裡扶著那個冰冷的雷達底座。
海風吹了的頭髮，卻吹不散眼底那抹亮晶晶的彩。
“曲總工，喝口熱水吧。”
小周捧著個搪瓷缸子湊過來，雖然船晃得厲害，但他臉上全是笑，“剛才收到電報了，霍先生說，那邊碼頭都快炸鍋了。田中據說在甲板上發瘋，把一箱子石頭都踢到海里去了。”
“該！”龔工蹲在一旁著旱菸，那一明一滅的菸頭像是夜裡的螢火蟲，“讓他算計咱們，這下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曲令頤接過水，喝了一口，暖流順著嚨流進胃裡。
回頭看了看這一甲板的“破爛”。
看起來像垃圾的潛水鐘和鏽跡斑斑的雷達座子，還有那些拆得七零八落的傳杆。
在別人眼裡，這是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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