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瑜攤了攤手：“不然能怎麼辦呢？你我二人現在都是在風口浪尖上，你在將軍府有難，如今父親不在，我也分乏，本來我早就該跟將軍表明，正大明的迎娶你過門。”
“無妨，懷瑜，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一定都能度過自己的難關的。”
崔懷瑜用力點了點頭：“今日還有一事特地來與娘子說，我向姚尚書陳，說幷州戶籍與田賦舊檔有些疑難，需親往核對。他已允准我以戶部主事份，調往幷州衙門協理一段時日。這既是公事，也是我追查舊案最好的機會。蓮姝，我必須去。”
姜蓮姝聞言，並未立刻接話。
亭外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幾縷灑在臉上。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這般快。將軍府暗未平，朝堂舊案迷霧重重，此刻分離，於兩人皆是艱險。
“何時？”最終只是輕聲問。
“三日後便啟程。行程已報備，輕車簡從，以免引人注目。”崔懷瑜著，眼裡有不捨，“此去幷州，路途遙遠，查案更是吉凶難料。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父親遠在邊關，母親雖疼你，終究宅之事難護周全。林薇林芷心思不正。我這一走，們若再行歹事……”
“你且安心去。”姜蓮姝打斷他，反手握了他的手，“我既能在香積寺讓們知難而退，便不會在府中坐以待斃。你有你的戰場，我也有我的。幷州之行，你務必謹慎，那些人不惜滅口，可見手段狠辣。你查案歸查案，自安危最要。”
“至於府裡，我有春桃孫伯，有x母親眷顧，而且我現在是將軍府的二小姐，不再是無名無分被人隨便欺負的人了。們若敢妄，我自有法子應對。倒是你，獨在異鄉，無人照應……”
崔懷瑜心頭一熱，將攬懷中，“我會小心。你在京城，也需時時警惕。我雖離京，也會留人暗中照應。若有急事，可去東市隆昌記尋一位姓吳的掌櫃，他是我崔家舊僕，絕對信得過。”
兩人靜靜相擁片刻，竹影搖曳，時彷彿也慢了下來。
許久，姜蓮姝才從他懷中抬起頭，眼神堅定：“三日後，我送你。”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面眼裡的彩。邁過這一步，對於二人來說，日後皆是坦途。
三日，轉瞬即逝。
春桃正和姜蓮姝一起收拾行李，眼圈有些紅：“小姐，公子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查清案子，自然就回來了。”姜蓮姝將一件厚實的直裰仔細疊好，放箱籠最底層，“幷州秋冬寒涼，這件得帶上。”
又拿起一個小巧的錦囊，裡面是今日特地去廟裡求來的平安符，還有一包親自配的草藥香丸，塞進箱籠邊角的格子裡。
窗外月上中天，梆子聲遙遙傳來。
姜蓮姝吹熄燈，卻無睡意。披起，獨自站在廊下，庭院中花香浮。向皇城的方向，又轉向北方，幷州，也是林策戍守的邊關附近。
山雨來，風已滿樓。
次日清晨，天微熹。
崔懷瑜一尋常衫，張文遠與他同去，還有兩個隨從，一輛簡樸的馬車，候在將軍府側門。
姜蓮姝親自出來送他，趙蓁聽說了這事，也早早的和姜蓮姝一起來為崔懷瑜送行。
“沿途保重，公務之餘，記得寫信報平安。”趙蓁細細叮囑，又讓洪盛拿了一個沈甸甸的包袱，“裡面是些乾糧和常用藥材，路上以備不時之需。”
崔懷瑜鄭重行禮：“謝伯母關，懷瑜定當謹記。”
姜蓮姝將連夜準備好的行李塞給崔懷瑜，“裡面是有雙厚，厚服，幷州路難走，腳底需暖和。還有一包自家制的脯，路上和張大人一起吃。”
張文遠行了行禮，只是道謝，現在這場景並不適合他多言。
崔懷瑜接過，深深看一眼，千言萬語皆在這一眼中。“家中諸事，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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