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約出現了微，不是火，而是一種慘淡的，幽綠的磷，飄飄忽忽，映出地下空間的廓。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窟，很明顯的被鼠工改造過。
壁上方垂下無數慘白的像是細般的東西，麻麻，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蠶，又像是某種生的巢。
磷來自鑲嵌在壁上的幾塊礦石，映得整個空間鬼氣森森。
而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暗紅石頭壘砌的池子。
池子裡沒有水，只有層層疊疊，不斷蠕著的老鼠！
千上萬的老鼠在池中，互相踩踏、撕咬，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吱”聲。
而在鼠池正上方，從頂垂下的那些慘白細，末端竟都纏繞在一個個赤的人形上！
那些人雙目閉，面灰敗，只是他們乾癟，彷彿被空了，而纏繞他們的白細，正如同活般，微微搏，好似從他們汲取著什麼，又過線，將某種幽暗的流，傳遞向上方頂黑暗中某個不可見的存在。
白紫蘇胃裡一陣翻騰，猛地捂住。
“蠶，活人飼。”秦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得像冰，“以人魄養，以續鼠壽，再以鼠為介，行天換日之功。”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白紫蘇這才驚覺，不知不覺又靠他極近，幾乎被他半圈在懷裡。
想後退，腰間卻忽然一。
秦慎的手臂攬住了的腰肢，將往後帶了一步。
他著耳邊，用氣音說，“別，”，而目卻銳利如鷹，盯向鼠池另一側的黑暗，“正主來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鼠池中的老鼠忽然齊齊安靜了一瞬，接著如同水般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路。
通道盡頭，黑暗蠕，一個佝僂的影，拄著一造型古怪、頂端嵌著個鼠頭骨的手杖，緩緩走了出來。
他披著白斗篷，皮佈滿灰斑，眼睛渾濁不堪，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出細尖利的牙齒。他開口，聲音蒼老沙啞，“貴客臨門，有失遠迎。不過……”
白紫蘇看到他上那眼的白斗篷，又是無相門！
他鼠目般的眼睛轉向秦慎和白紫蘇，“看了不該看的，就得留下點東西。比如……這位姑娘一清甜的骨，正好給老祖宗打打牙祭，換下那些不中用的廢料。”
他話音未落，鼠池中“嘩啦”一聲，幾道黑影猛地竄出！
那不是普通老鼠，而是昨夜陳皮見過的那種直立如人、眼冒兇的大鼠，速度奇快，直撲白紫蘇！
白紫蘇瞬間汗倒豎，手已向兜裡的柳條。
然而，比作更快的是秦慎。
他甚至沒有鬆開攬在腰上的手，甚至不著痕跡的了一把腰肢的。
他空閒的左手隨意一揮，沒有驚天地的聲響，沒有芒萬丈的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