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輛黑越野車停在路燈下,引擎沒熄,車燈亮著,像兩隻沉默的眼睛。
白紫蘇拉開車門坐進去,一冷氣撲面而來。
秦慎坐在駕駛座上,沒戴面,側臉在儀表盤的微中廓分明。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發車子。
白紫蘇靠在座椅上,從兜裡掏出那個信封,出裡面的照片,盯著陳雪兒那張臉看了幾秒,“杜老讓我去教訓。”
秦慎沒說話。
“說是不太聽話,讓我這個長老去提醒提醒。”白紫蘇把照片塞回信封,語氣平淡,“打一頓,嚇一嚇,或者讓吃點苦頭。別弄死就行。”
“你去?”
白紫蘇想了想,“去。但不是現在。我得先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慎沒再問,只是將車子拐進另一條路。
窗外的霓虹燈在夜中閃爍,將城市裝點得流溢彩。
車子停在玫瑰別墅門口。
白紫蘇下車,九魚從影子裡飄出來,竄上鳥籠花亭的頂端,蹲在那裡,猩紅的豎瞳在月下眯了一條。
秦慎鎖好車,從邊走過,留下一句,“早點睡。”
白紫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開口,“秦慎。”
他停下腳步,側過。
月灑在他臉上,將他的眉眼鍍上了一層銀白。
白紫蘇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到邊的話拐了個彎,“明天早飯吃什麼?”
秦慎看了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你想吃什麼?”
“粥。”
“行。”
他轉走進別墅。
白紫蘇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站了一會兒,才抬步往裡走。
九魚從鳥籠上飄下來,回影子裡。
翌日清晨,白紫蘇是被手機震吵醒的。
過床頭櫃上的翻蓋手機,眯著眼看螢幕。不是擾資訊,是企鵝號上的訊息。陳皮叔的頭像亮了。
一個激靈坐起來,點開訊息。
陳皮不是橘:【丫頭,叔沒事,別擔心。之閔這邊的事理完了,過兩天就回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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