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他就是個瘋子。
裴泠玉抬手掀開車簾一角，果真瞧見是衛府的馬車，前頭攔車的人還穿著服，像是刑部的差。
疑片刻，覆又想起父親離家時說起刑部的事，轉頭對外頭的車伕道，“去稟衛大人，說父親已經離府，想必這會兒就要到省中。”
他攔錯人了。
既然有差隨行，想必是在理公務，聽父親今晨那意思，六部的人不得閒，父親也需到場，他大約也是來尋父親，這才當街攔了裴府的車架，而非是為了。
心裡這麼想著，可放下車簾之前，還是忍不住瞧了一眼對面寬敞華麗的馬車。
萬一不是因為公務……那他會是來找的嗎？是他改變主意了？
裴泠玉搖搖頭試圖甩開這個念頭，可這種猜測一冒出來，原本要放棄的心就又開始搖擺。
從前他都對自己避之不及，別說主來搭話，連遠遠看見自己都恨不得轉離開，若非有意轉圜，他又怎麼會主攔的車？
裴泠玉胡猜想著，對面攔路的差已上前來，手中提著個做工巧的食盒。
“我家大人前不久收了裴娘子的贈禮，一直未曾找到機會回禮，今日偶然途中相遇，也是緣分，特以此回贈，還娘子務必收x下，莫要推辭。”
如此說來，衛琚果真就坐在那輛馬車之了。
隔著對面馬車閉的車簾，那人拔的姿似乎倚在眼前，裴泠玉收回視線，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那差將食盒擱下便轉離開，春芝拿進來也不是，不拿進來也不是，難為得小臉都皺起來。
“娘子，這該如何是好？”
裴泠玉掃眼過去，看清那個食盒的瞬間，臉上笑意卻驟然一僵。
好一會兒，盯著那上頭幾道被磕的淺痕，兀自冷笑一聲。
是自作多了。
他既不是因為公事來找父親，也不是改了主意找示好，而是覺得上次當眾辱還不夠，又特意前來再給找一次難堪的。
意識到這個，方才雀躍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也懶得看裡頭裝的是什麼讓人掃興的東西，只用下點點旁的空隙，示意春芝放下。
坐在側的裴穎察覺到裴泠玉的緒，湊上來抱著的胳膊，將茸茸的腦袋到手臂上逗開心。
倒是裴逸，正是還不懂事又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手去翻弄放在一邊的食盒。
馬車搖搖晃晃又開始行進，春芝怕他站摔倒，只好兩手扶著他，任他開啟食盒的蓋子，待看清裡頭裝的什麼，春芝忍不住驚撥出聲。
“娘子！這……”
聞聲，裴泠玉抬眼掃過去，也是一驚。
只見空的食盒之，赫然躺著一把冒著森森寒的匕首，若仔細看，甚至能看到上面殘留的幾痕。
“停車！”
剛走出不遠的馬車再一次猛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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