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你是不是瘋了？”
鄧嫣然沿著石板路往後院走, 腳步匆忙，手中薄的帕子被得皺一團，仍難緩解分毫心中的急躁。
“再快些。”前頭引路的小丫鬟腳下走得飛快, 卻還嫌不夠, 口中一遍遍催促。
本就不是藏得住事的子，一著急起來, 不僅面上堆滿焦急之, 心中也七八糟回想著些日子的事。
裴泠玉……究竟是何時決定要嫁給賀承安的？
不是傾慕衛琚嗎？即便一時半會兒又改了主意，可前些日子上巳節，才剛拒絕過賀承安, 怎麼一轉眼又要和他親了？
鄧嫣然想起那時上巳節的事, 心中惴惴。
上次在長公主面前說，害裴泠玉險些嫁給景王的事，的確是錯了。也沒想到長公主怎麼突然了給景王續絃的心思。
但好在, 景王死了。
既如此, 裴泠玉就該繼續圍在衛琚邊轉才是，怎麼悄無聲息的，就要在半個月後嫁去賀府了？
鄧嫣然狹長的眉深深皺起。
若非今日聽母親說起提前為兩家備聘禮的事, 怕是得到屆時婚宴上才會知道, 陛下竟還賜下了這麼一樁好姻緣。
不行。
咬著一口銀牙，默默心道，無論如何, 決不能讓裴泠玉嫁給賀承安。
小丫鬟將人引進小院時, 裴泠玉還坐在暖閣裡，聽見外頭慌急促x的腳步聲，緩緩掀開眼皮，不輕不重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影。
鄧嫣然一隻腳已經踏了進來, 一雙瞪圓的杏眼在房中搜尋片刻，遠遠瞧見手邊的一抹紅，只覺得眼睛彷彿被刺痛，連凌的呼吸屏住，一口氣在了肺腑裡。
“鄧娘子怎的來得這樣匆忙，”裴泠玉道，“連拜帖都未下，若是來得再早些，怕是要撲空了。”
將手中尚未繡完的蓋頭放下，出一角火紅綢緞上的穿牡丹，在這間素淡清雅的房間中尤為顯眼。
盯著那塊料子看了半晌，鄧嫣然子了，木然走近的腳步也有些發僵。
明明就是得知裴泠玉與賀承安的親事，鄧嫣然才匆匆趕來，可此刻親眼見到，心中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賀承安，他居然真的要娶別人了。
而這件事，鄧府的人一早都知道，卻直到今日才偶然從母親口中聽得，真的只是巧合嗎？
“怎麼？”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鄧嫣然才緩過神來，僵地扯了扯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打量著面前神平靜的子，指尖微微收，“你這是剛從賀府回來？若我來得再早些，還要等你同賀承安執手道別，約好下一次相見的日子，之後才能同你說上話麼？”
從知道這個訊息起，心中就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會兒將心頭著的話一口氣說出來，口止不住地起伏。
聞言，裴泠玉擰了擰眉。
如盪漾著一池泠泠泉水的眸子在鄧嫣然上掃過，落到垂在側攥的拳頭時，心中劃過一瞭然。
裴泠玉從前也算與有過一段相甚的誼，知道的子向來藏不住事，再將前世的事與此刻的反應聯絡到一，不難猜出今日為何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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