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玉，你是不是瘋了？”
“你們雖是賜的婚事，可京中又有多人知道你們這慌里慌張的，竟是在籌備親事？你就甘心這樣稀裡糊塗，悄無聲息就了賀府的兒媳嗎？”
“真沒想到，你自小就我一頭，了我這麼多年，最後卻嫁了我鄧嫣然不要的男人。”
“……”
這些話一字一句，一遍遍迴盪在裴泠玉腦中，催得的頭也一陣陣地痛。
不過經此一番，也算是知道賀承安前世在仕途上為何走得那樣順了。
原來，背後都是鄧家的功勞。
裴泠玉在腦中將這些事捋了一遍，蹙的眉頭稍稍鬆開些許，心中也算有了數。
方才聽鄧嫣然反覆說著那些話的時候，也並非真的如表面上那樣平靜。可事已至此，即便心中有波瀾又能如何，也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無論是嫁給賀承安，還是嫁給張三李四，於而言都不重要。
需要的只是一個讓衛琚也無法撼和改變的親事，別的，都不重要。
婚期一天天接近，裴泠玉心中也愈發安穩。
起初還會因那紙遲遲未頒下來的聖旨到不安，但後來，距婚期只剩七日，連蓋頭都繡好了，日子平靜無波，再沒什麼讓害怕的了。
婚宴的請帖一張張送京中各府，裴泠玉坐在院中的石桌上，細長的指節一下下敲著婚書上與賀承安的名字，眸中的目卻是散的，順著廊簷下的影子落到地上的青石板上。
盯著廊柱下的影子看了半晌，口中忽而喃喃道，“還有十餘日。”
還有十餘日，衛琚才能回來。
算著日子，那個時候，與賀承安早就禮，也該去宮中謝恩了。
賜婚的聖旨雖一直未下，可陛下的口諭畢竟是宮中的監親自送來的，他們婚後理應攜手親自進宮拜謝陛下。
那時，會到解決了江南私鹽案，宮向陛下述職的衛琚嗎？
若是在前到，他會如何？
他見到曾經被他囚束縛的人，彼時卻鮮亮麗地為了別人家面的妻子，是會憾，還是會難過呢？
又或是用那樣恨恨的目看向，恨不得立刻將搶回去，卻又礙於在陛下面前，不得不咬牙祝賀與賀承安白頭永偕，早生貴子？
單是想想那樣的場景，裴泠玉便覺得痛快極了。
他也會有不得不低頭，忍不住卻不得不認，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時候嗎？
春芝站在裡間，將裴泠玉剛繡好的蓋頭小心收起來，又在妝匣中找了好一會兒，轉過來要問什麼，抬頭見坐在桌前抿笑著，自己也忍不出笑出聲來。
“娘子在想什麼，這般開心？”
“沒什麼。”裴泠玉的視線還落在不遠的廊柱下，青石板磚上映了一片窈窕稀疏的桃枝。
如今已是四月了，禿的枝丫早就出脆生生的葉，風一吹，便帶著清新的香氣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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