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說它,還是我”
記憶中有一段安寧平凡的時,開朗的孩子抬頭能看見長輩期許的眼神。
從前江天際會蹲下看路過的蟻群,抬頭觀察結對的飛鳥,幻想他們的世界是怎樣的。
效能力覺醒後,他變得異常敏銳,這反倒讓他失去一些東西,比如。
漸漸地,他開始對事產生莫名極端的念頭。
在螞蟻周圍畫出水圈,捉住飛鳥出神地盯著它撲騰的翅膀,在白紙上劃出一道刺目的痕跡......破壞為他的興趣之一。
從小到的教育告訴他這些不是正確的事,所以貫穿年時代的是剋制、忍耐。
休息時間,大家偶爾會聚在一起看影片,調皮的孩子將恐怖片用虛擬介面投放出來,殘肢遍佈的腥場面令教室陷一片混,尖聲四起。
江天際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支著下靜靜凝視著畫面裡的紅。
雖然打心裡覺得是無聊至極的場面,但他無法否認心升起的興。
那抹紅映眼底,如同落進深潭的石子激起一片片漣漪,江天際無法看清完整的自己。
純粹真摯的回憶不多,偏偏那其中總有梁崇的影,有段時間他們的確相得很好,之後產生衝突在心裡稱不上憾,只能說讓江天際到更加孤獨。
這份孤獨倒並非因為梁崇離開,而是眼前的所有人都不像“同類”。
梁崇是被規訓的孩子,從小活在長輩的目裡,一點點不認可都會讓他到無法接。
他總會使用一些委婉曲折的方法來打目標件,要保證自己是“隨意”、“不小心”丟擲一個引子,讓其他蠢東西去發酵事件。
轉校生和他的關係,江天際是在後來才串聯上的,當時對方不慎從護欄跌落,自己在另一側目睹全程。
老實說那和梁崇一點關係都沒有,兩人的距離不算近,事實就是這樣。
看見梁崇因為沒有救人而變得慘白的臉,江天際意識到即使是他,這樣一個卑劣、膽小、虛偽的孩子,也比自己有人味一些。
因為自己的第一反應是如何讓他死得徹底,而不是放他離開。
後來他有意問出那句有引導的問題,看見梁崇一瞬間極為難看的臉,江天際心沒有因此變好,反而有些迷茫。
在他眼裡可以坦然承認的事,在別人眼裡或許是一輩子無法釋懷的心結,如果他們是正常的,那麼自己可能真的了些什麼。
江天際很割裂,他會在某天將積攢的緒發,如同紀念那個“自我”死去,曾經存在於自己記憶裡的,像太一樣的孩子。
他試圖尋找對方,而那一部分“自我”從未給他回應。
隔天醒來後,他又回到了冷的雨天,這裡沒有蟻群與飛鳥,只有一無際的灰海。
發的頻率越來越,連他也開始忘充斥著暖氣味的晴天,是放下過去還是徹底墮落,江天際無法分辨。
......
背脊的,漆黑的世界進亮,他慢半拍地睜開眼。
蔚藍的眼眸盛著金,飛鳥像是被茉莉的氣味吸引,停留在窗邊發出“咕咕”的靜,江天際安靜地趴在凌空渺指尖,眼睛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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