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系統控制後》第 36 章 那封崔家的認罪書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1)

作者:一寸星火·4天前

第 36 章

那封崔家的認罪書如同投深潭的石子,在眾臣心中激起層層暗湧後,水面又逐漸歸於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

所有人的目,或明或暗,都膠著在座之上那位年輕的帝王,以及殿中那位風姿卓絕的楊氏長公子上。

晉棠終於將目從虛無中收回,落在了楊澈上,他蒼白的面容在殿錯下,顯出近乎明的脆弱,可那雙眼睛,卻沈靜得深不見底。

他輕輕拿起案上那封已被多人傳閱過的認罪書,指尖在微涼的紙張上挲了一下,彷彿在掂量其分量,然後抬起眼,看向楊澈:“崔家,畢竟是傳承了上百年的世家。”

晉棠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只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詩禮傳家,清流門第,這認罪書上的字跡,倒是筋骨猶存,風骨未失,對於崔家上百年的傳家名聲,朕還是願意信上幾分的。”

他微微停頓,目掃過下方神各異的百,最後重新落回楊澈臉上,那點微末的笑意漸漸斂去。

“只是——”晉棠的話鋒陡然一轉,“茲事大,關乎天家脈,關乎朝廷法度,關乎天下倫常,崔弘、崔琰父子二人,一個欺君罔上,換皇嗣,一個忤逆傷母,竊據侯位,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天理難容,若因一紙認罪書,因崔家往日虛名,便輕輕放過,不予嚴懲……”

晉棠的聲音略微提高:“日後,朝綱何以肅清?法度何以立威?皇室尊嚴何在?天下人又將如何看待朕這個皇帝?是否會覺得,只要出世家,背景深厚,即便犯下十惡不赦之罪,亦可憑藉百年積累的聲,一紙空文,便妄想罪?此例一開,國將不國!”

他並未直接說要如何罰崔家,只是將事的嚴重,以及若不嚴懲可能導致的可怕後果,一層層剝開,攤在所有人面前。

楊澈垂首聽著,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和恭順的模樣,只是在那袖的遮掩下,指尖蜷了一下。

晉棠這番話,滴水不,既未否定崔家的“歷史”,又將他們此刻的罪行拔高到了搖國本的高度,堵死了所有試圖以“世家面”、“往日功績”來求的路。

說完那番重話,晉棠卻並未順勢下達對崔家的最終判決,反而將話題輕飄飄地一轉,目帶著一恰到好的疑,落在楊澈上:“說起來,朕倒是有些好奇,楊卿為幹楊氏的長公子,祿寺卿,你的職責所在,似乎與崔家並無太多集,今日怎會勞你大駕,特意為崔家送來這麼一封認罪書?”

這一問,看似隨意,實則犀利,直接將楊澈推到了臺前,要他解釋自己在此事中扮演的角

楊澈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分毫,他自然不會將自己之前如何“偶遇”崔衍,如何“語重心長”地勸誡,以及如何暗示崔家需拿出“誠意”來平息聖怒的種種細節和盤托出。

那無異於承認自己主手,甚至暗中引導了崔家的應對之策。

楊澈微微躬,語氣從容,帶著點人所託的無奈與坦然:“回陛下,臣日前因族中長輩所託,前往崔家拜訪崔公,恰逢崔公因崔弘、崔琰之事憂心如焚,痛心疾首,臣見其狀,於心不忍,想著陛下素來仁厚,或願給迷途知返者一個機會,這才出言勸了幾句,建議崔公上書陳,向陛下表明悔過之心,崔公深以為然,故而懇請臣代為轉呈此信,臣雖知此事或有逾矩,但念及一片拳拳之心,亦不忍推拒,這才冒昧前來,陛下恕臣唐突之罪。”

一番話,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只是“恰逢其會”,只是“不忍心”勸了幾句,只是個“代為轉呈”的信使,姿態放得極低,理由也看似合合理。

晉棠心中一片清明,楊澈這話,騙騙不知的人或許可以,但他豈會相信這等巧合?

楊氏的長公子,若無十足把握和利益驅,怎會輕易捲這等漩渦?

晉棠順著楊澈的話,彷彿接了這個解釋,微微頷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讚許:“原來如此,楊卿有心了,能勸得崔家上書認罪,總好過冥頑不靈。”

接著,晉棠話鋒又是一轉,如同閒聊般,看似隨意地追問:“那楊卿在勸誡崔公時,可曾讓他明白,是上書認罪,口頭表態是遠遠不夠的?犯下如此大錯,總該拿出些真正的態度來,方能顯出悔過的誠意吧?”

晉棠目平和地看著楊澈,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細節。

楊澈心中猛地一跳,瞬間明白了晉棠的意圖,這是要趁機敲詐,要崔家實實在在地“出”。

幸好早有準備。

在決定手此事時,他就預料到皇帝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削弱崔家的機會。

當下,楊澈面上出一恰到好的瞭然與鄭重,躬回道:“陛下聖明,臣雖愚鈍,亦曾向崔公提及,陛下仁德,然國法如山,若想求得陛下寬宥,崔家需得有所表示,以彌補罪愆,平息議,崔公亦深表贊同,言道,崔家願繳納贖罪銀,包括白銀五萬兩、絹帛三千匹,、糧食兩萬石,即刻便可籌措,送往國庫以充國用,略表寸心。”

這數目不小,足以讓國庫充盈不,殿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不員暗自咋舌,崔家這次真是大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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