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晉棠在意識徹底掙桎梏的瞬間，猛地睜開了眼睛，像是溺水之人終於衝破水面，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著氣，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劫後餘生的抖，每一次呼氣都彷彿要嘔出靈魂深殘留的冰冷與腥。
冷汗浸單薄的寢，皮，帶來黏膩寒意。
視線起初模糊渙散，只有大片晃扭曲的暖黃暈，和帳頂繁覆的龍紋。
痛楚如此真實，絕如此刻骨。
“呃……嗬……”晉棠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
晉棠想喊蕭黎的名字，想確認他的存在，想抓住一點真實驅散那噬骨的噩夢，可過度激烈的緒和虛弱的讓他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驚悸的抖。
在晉棠睜眼抖的同一瞬間，側原本平穩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蕭黎跟著醒了。
“陛下？”蕭黎立刻撐起，藉著帳外進的微，看向懷裡的晉棠。
那張蒼白的臉上佈滿冷汗，碎髮凌黏在額角頰邊，雙眼睜得極大，瞳孔卻渙散著，沒有焦點，裡面盛滿了蕭黎從未見過的的恨意。
晉棠的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溢位不調的嗬嗬聲。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蕭黎。
“陛下！”蕭黎用自己溫熱乾燥的掌心包裹住晉棠冰冷抖著攥拳的手。
指尖及的冰涼和劇烈的抖讓蕭黎更加心驚。
蕭黎雙臂用力，將晉棠整個人從床上半扶半抱起來，攏自己懷中，這個姿勢讓晉棠的後背完全合著他的膛。
“別怕，陛下，臣在，臣在這兒。”蕭黎低下頭，臉頰著晉棠汗溼冰涼的鬢角，一遍又一遍重複，“是噩夢，只是噩夢，醒了就好，臣守著陛下，什麼都不會發生。”
蕭黎的手臂環得很，手掌在晉棠單薄的後背一下一下。
悉的懷抱，堅實的心跳，還有那縈繞在鼻端的獨屬於蕭黎的氣息，一點點將晉棠從腥冰冷的幻象深淵中拖拽回來。
渙散的瞳孔終於艱難地開始聚焦。
蕭黎還活著。
晉棠用盡全力氣反握住了蕭黎的手，十指死死纏，指甲甚至無意識地掐了蕭黎的手背皮，留下淺淺的月牙痕。
不夠。
這還不夠。
晉棠轉過頭，掙了蕭黎著他鬢角的安，目急切地鎖定了蕭黎的臉。
燭昏暗，勾勒出蕭黎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抿的，還有那雙深邃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
是活的，會呼吸的蕭黎。
晉棠的嚨劇烈地滾了一下，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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