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設定的未來，朕會變一個昏聵暴戾、聽信讒言、殘害忠良的君主。”晉棠的聲音帶著抑的痛楚，眼淚往下掉，“王叔會因朕的猜忌和臣的陷害，最終……死於非命，天下大，民不聊生，烽煙四起，而幹楊氏，會在恰當的時機，取朕而代之。”
所以晉棠恨。
蕭黎的呼吸驟然一窒。
那東西這麼對他的陛下？
滔天的怒意和殺意瞬間席捲了蕭黎，環抱著晉棠的手臂繃，卻又在及懷中人單薄的時，強行剋制住了緒。
“陛下之前與臣所說的，關於楊澈的種種異常預，關於他可能包藏的禍心，並非僅僅是帝王心的察，而是……陛下早已看到了某種預示？”
“是。”晉棠抬起眼，向蕭黎，眼中落淚更甚，“朕不會害王叔，朕……我不會害蕭黎……”
他怎麼會捨得害死蕭黎？
蕭黎的指尖輕拭去晉棠臉上的淚痕，那溫熱的溼意燙得他心口發疼。
“臣明白，臣從未疑過陛下。”蕭黎將晉棠擁得更了些，用自己的溫暖著他微的。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急促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王忠略顯氣的聲音隔著帳幔響起：“陛下、殿下，郡主馬上就到。”
“陛下汗溼了衫，容易著涼，郡主稍候便至，臣先替陛下更，可好？”蕭黎輕輕地問。
晉棠靠在蕭黎懷裡，方才那陣激烈的緒宣洩和敘述耗費了他太多氣力，此刻只覺得渾虛，連點頭的力氣都欠奉，只從間逸出一聲“嗯”。
蕭黎得到許可，作愈發輕緩小心，先扶著晉棠讓他靠坐在床頭壘起的枕上，確保他坐穩了，才下床去取了一套乾淨的寢來，那是用最上等的江南綢製，手生溫。
就這麼單膝跪在榻邊，蕭黎的作稔而輕緩，先解開溼繫帶，小心將那冰涼的布料自晉棠肩頭褪下。
微涼的空氣及，晉棠瑟了一下，蕭黎立即用掌心暖住他肩頭，另一手抖開乾爽寢為他披上，仔細穿好袖，繫上帶，理下半截溼時，拉過錦被稍作遮掩，迅速而利落地更換妥當。
換好裳，蕭黎未停。他用溫熱的棉帕拭去晉棠額頸殘留的汗跡，攏了攏微溼的鬢髮，又轉倒了溫著的參茶，試過溫度，遞到晉棠邊。“陛下用些茶，暖暖子。”
晉棠就著蕭黎的手，小口啜飲，他抬眼看向蕭黎，蕭黎自己的鬢角因方才作沁出汗意，卻渾不在意，目始終落在他上。
“王叔……”
“臣在。”蕭黎放下茶杯，重新握住晉棠的手，穩穩暖著。
“陛下、殿下，靈澤郡主到了。”
晉棠深吸一口氣：“請。”
花乜步室。
來得匆忙，黛青斗篷下只著一素，長髮用木簪草草綰起，幾縷髮垂在頰邊，但那雙琥珀的眼瞳清醒明澈，不見半分被深夜驚擾的睏倦。
花乜的目在晉棠淚痕未乾的臉上一掃，又見蕭黎神張，便知晉棠深夜請來絕非尋常。
“陛下、殿下。”花乜依禮微微欠，並未多問，只靜靜等待。
王忠搬了椅子來請花乜坐下，待花乜在床榻不遠坐下，王忠再次悄無聲息退至最外間守候。
晉棠將剛剛對蕭黎說過的話再說了一次，只是這一次更加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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