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次日，天初破。
寢殿暖融如春，地龍餘溫未散。
晉棠自沈睡中醒來，一睜眼便對上了蕭黎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那雙眼中盛滿了專注與溫，彷彿在他醒來之前已這般凝視了許久。
蕭黎側臥在晉棠邊，手臂依舊穩穩環著他的腰，見他睜眼，角便向上揚起：“醒了？有沒有不舒服？”
晉棠在蕭黎懷裡了，著四肢百骸流轉的充沛力量，以及腰間那點恰到好的痠，臉頰微微發熱，搖了搖頭：“不難，好得很。”
他頓了頓，指尖了蕭黎邦邦的膛：“倒是王叔，一夜沒怎麼閤眼吧？”
蕭黎捉住晉棠作的手指，送到邊吻了吻：“看著陛下安睡，臣心中安穩，不覺睏倦。”
這話說得真誠，晉棠心口一甜，卻又湧起更多心疼。
他反握住蕭黎的手，正道：“從今日起，不許再這般熬著，你要陪我長長久久，得先把子養好。”
蕭黎眼中笑意更深，順從應道：“臣遵旨。”
兩人又依偎著說了會兒話，殿外傳來王忠刻意放輕的咳嗽聲，提醒時辰。
晉棠這才想起正事，從蕭黎懷中坐起，墨髮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煥然新生的臉龐愈發清俊明亮。
“王忠。”晉棠揚聲喚道。
王忠立刻應聲推門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喜氣，見晉棠神采奕奕地坐在床邊，蕭黎也起侍立在側，連忙躬：“陛下，殿下。”
“傳朕口諭。”晉棠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朕已甦醒，康健，今日便恢覆早朝，著令文武百，按制宮覲見，還有……”
他目轉向蕭黎，兩人視線匯，彼此瞭然。
“將朕甦醒的訊息散出去，不止要讓百知道朕醒了，天牢裡關著的那些人也得知道，告訴他們朕沒死，朕生龍活虎，好得很。”
王忠瞬間明白了晉棠的用意。
那些在獄中每日詛咒陛下早死的人，若是得知陛下不僅沒死，反而一掃病容，神矍鑠地重掌朝綱，該是何等彩的表？
“老奴明白！”王忠聲音都激得發，“老奴這就去辦，保管讓該知道的人，一個不落，全都知道！”
王忠退下後，蕭黎親自服侍晉棠更。
今日要上朝，穿的是正式的玄端朝服。
十二章紋的深青繒，以五線繡出日月星辰、山龍華蟲，腰束金玉革帶，懸掛組珮，頭戴十二旒白珠冕冠，垂下的玉藻輕輕晃，遮住了晉棠過於年輕的眉眼，卻掩不住那份由而外煥發出的威嚴與氣度。
蕭黎自己也換好了服，兩人並肩立於鏡前，鏡中映出兩道同樣出卻又氣質迥異的影。
晉棠看著鏡中忽然輕笑：“王叔，你看，我們這般站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
蕭黎目落在鏡中晉棠帶笑的側臉上，心中一片，低聲道：“是，再般配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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