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項常規政務議畢。
晉棠的目，似乎才第一次真正落到殿中那些站立許久的員上。
他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都站累了吧？”
無人敢應聲。
晉棠也不在意，繼續道：“今日你們站著聽，是讓你們也聽聽，這大昭的江山，這些國計民生，是如何運轉的，朝廷離了誰，都照樣轉，有些人，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更不要把心思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這話說得不重，卻字字敲在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心上。
“都回去吧。”晉棠揮了揮手，“好好想想，朕今日為何讓你們站在這兒。”
站著的員們如蒙大赦，卻又腳發，幾乎要癱倒在地，強撐著行禮謝恩，踉踉蹌蹌地退回各自原本的佇列位置，卻再也不敢安然就坐，屁只坐了三分之一不到。
晉棠不再看他們，轉而道：“朕甦醒理當與臣工同慶，特依制頒賞，以示恤，攝政王蕭黎，輔弼殊勤，特賜銀五百兩，布帛一百匹，幾位閣老賜銀三百兩，布帛八十匹，六部尚書各賜銀二百兩，布帛五十匹，餘者由吏部考核後發放。”
“謝陛下隆恩！”百齊聲謝恩。
冬賜帛是慣例，但授假卻能實實在在地讓員們鬆快幾日，尤其陛下甦醒，又逢年節將至，這份恩典來得正是時候。
氣氛稍稍鬆快了些。
晉棠這才將話題引向今日朝會最後，也是最為敏的一件事。
“幹楊氏謀逆一案，江南局勢，眾卿有何看法？”
殿瞬間安靜下來。
許多人下意識地看向了階之下的蕭黎。
蕭黎因楊氏怒，南下平，手段酷烈，江南流河，此事朝野皆知。
如今陛下問起，誰敢輕易開口？尤其是那些與江南世家有些瓜葛，或者心中對蕭黎手段有所非議的員，更是噤若寒蟬。
最終還是孫閣老作為宰相站出來。
“回陛下，楊氏勾結妖邪，行刺聖駕，謀顛覆，罪證確鑿，其行可誅，其心當滅，玄王殿下奉旨南下平，乃為國鋤，江南局勢現已基本穩定，逆黨主力盡喪，餘孽正在清剿。”
孫閣老抬眼看了看晉棠神，繼續道：“只是，江南世家盤錯節，除楊氏主支外，其餘各姓牽連者眾，人數龐大，如何置，關乎江南長治久安，亦關乎朝廷法度與仁德之平衡，老臣愚見，還需陛下聖心獨斷。”
就連深晉棠信重的孫閣老也不敢直言。
晉棠微微頷首，目掃過下方：“眾卿可還有其他見解？”
殿依舊沉默。
晉棠並不意外，緩緩開口：“楊氏之罪罄竹難書，主謀元兇自當按律嚴懲，以儆效尤，然則江南百姓無辜，朝廷用兵，旨在剷除逆，安定地方，而非濫施屠戮。”
“除楊氏主支直系親，依謀逆大律，明正典刑外，其餘楊氏族人，無論遠近，一律免死。”
此言一齣，殿中不員，尤其是出江南或與江南世家有舊的，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然而晉棠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們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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