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殿門在後輕輕合攏。
晉棠終於鬆開了一路上維持的帝王威儀，他背靠著冰涼的金楠木殿門，著殿悉的陳設，先是一聲低笑，隨即那笑聲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越來越大，越來越暢快，最後變了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
笑聲清朗明亮，在空曠的寢殿裡迴盪，震了梁間細微的塵埃，也驚了窗外枝頭幾隻尚未南飛的寒雀。
蕭黎站在他前兩步遠的地方，看著晉棠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那從前只有蒼白的臉上，此刻煥發著奪目的彩。
見到這樣的晉棠，蕭黎的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眼底漾開一片深沈的溫與縱容。
蕭黎上前為晉棠解下上那件沈重繁覆的玄端朝服，手指靈活地解開玉帶鉤，褪去繡著十二章紋的外袍。
“就這麼高興嗎？”蕭黎一邊將褪下的外袍搭在臂彎，一邊含笑問道。
晉棠好不容易止住笑，膛還在微微起伏，那雙因為大笑而顯得格外水潤明亮的眸子直直看向蕭黎，裡面盛滿了狡黠與得意：“當然高興！”
蕭黎看著晉棠這副模樣，心得一塌糊塗，眼前這人無論做什麼都那麼可。
他出手指輕輕勾了勾晉棠的鼻尖，語氣是十足的溺：“調皮。”
指尖溫熱的一即分，卻讓晉棠心跳了一拍，他眨了眨眼，臉頰微微發熱，卻沒有躲開，反而湊近了些，任由蕭黎繼續幫他下裳，換上日常穿的月白常服。
換好服，晉棠舒服地嘆了口氣，剛想拉著蕭黎說點什麼，殿外便傳來了王忠小心翼翼的通傳聲。
“陛下，周天衍到了。”
“讓他進來。”晉棠收斂了些許笑意保持帝王威儀，但眉眼間的歡快依舊藏不住。
周天衍邁著方步踏，今日大朝會上的震撼餘波顯然還在衝擊著他，使得他臉看起來有些恍惚，腳步也略顯虛浮。
“臣叩見陛下、玄王殿下。”周天衍行禮，目悄悄掠過並肩的皇帝與攝政王，尤其是看到晉棠臉上尚未褪盡的明笑意和蕭黎眼中罕見的和時，心頭那荒誕又湧了上來。
“周卿平。”晉棠心甚好，“今日召你前來，是有一樁要事需你親自辦。”
“陛下請吩咐，臣定當竭盡全力。”周天衍連忙表態，心裡卻打著鼓。
晉棠看了蕭黎一眼，和蕭黎相視一笑：“朕要你為朕和玄王，算一個大婚的黃道吉日。”
周天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病。
皇帝跟玄王……大婚？
這、這……曆書上有這種演算法嗎？星象裡有這種組合嗎？這還是在人間該發生的事嗎？
“陛、陛下。”周天衍不確定地問道，“您是說，您和玄王殿下……大婚？”
“怎麼？”晉棠挑了挑眉，看著周天衍那副彷彿見了鬼的表，覺得有趣極了，他故意沈下聲音，帶著點迫，“周卿是覺得，朕與玄王不相配嗎？”
“臣不敢！臣絕無此意！”周天衍嚇得一個激靈
他敢說嗎？他能說嗎？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攝政親王，兩人站在一起，無論是容貌氣度還是權勢威儀，都是頂頂相配的……可、可問題是，這是兩個男人啊！還是叔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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