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珩被誇得心不錯，他靠在椅背裡，角那抹冷意早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人捧著、居高臨下的舒坦。
周穗穗每說一句，他角的弧度就大一點，到最後，他們甚至重新加了微信，語氣還是那種冷冰冰的調子，但明顯沒那麼刺人了。
周穗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心裡鬆了口氣。
這祖宗，總算哄好了。
承認，心裡是有點虛的。
宋令珩什麼段位？陳泊序一個圈子的，能是好惹的？
但沒辦法，品牌方要互，攝像師正來來回回拍著，不能不配合，而且除了這些，沒東西和宋令珩聊，聊怎麼做自？人家理才怪。
就在準備再誇兩句宋令珩今天穿的真好看的功夫——
“砰——”
主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轉頭。
陳泊序的酒杯碎在地上，琥珀的酒濺在他腳上，碎玻璃反著水晶燈的，尖銳而刺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淡淡地說了句：“沒拿穩。”
周圍安靜了一瞬。
服務員很快過來，蹲下，作麻利地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旁邊的品牌負責人乾咳一聲，端著自己的酒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泊序抬起頭，目掃過宴會廳。在某個方向停了一瞬，很短，短到旁邊的人都沒注意到。
然後他收回視線，端起服務員新換的酒杯，抿了一口。
臉上沒什麼表，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總？”
旁邊有人他。
他沒應。
那人又了一聲，他才收回視線，臉上沒什麼表，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什麼事？”
老吳隔著一桌，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沒拿穩？
他跟陳泊序認識二十多年，什麼時候見他沒拿穩過？
陳泊序這個人，連走路都比別人穩重，怎麼可能連個酒杯都端不穩？
老吳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順著陳泊序剛才收回的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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