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外。
陳鐵跟著李凡走了出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高提督，屬下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
陳鐵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提督，抄家這種事，在哪個衙門都是一樣的。「
「上到尚書府，下到縣衙門，經手的人，多都會撈一點，這是規矩，也是人之常。「
「提督你一點油水都不給，那些番子心裡肯定不服，以後怕是不好使喚。「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屬下不是說提督做得不對，只是能不能稍微松一點，讓他們也沾點好？「
「畢竟，水至清則無魚。「
李凡停下腳步，轉過，看著陳鐵。
「你說的有道理。「
陳鐵一愣。
他沒想到提督會這麼直接地承認。
李凡繼續道：「但今天不行。「
「為什麼？「
「因為今天，是咱家上任的第一天。「
李凡的聲音不不慢，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第一天抄家，就讓人銀子，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新來的提督管不住手底下的人，連抄家都管不好，還談什麼掌控東廠？「
「今天，必須殺儆猴，必須讓他們知道，咱家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放屁。「
「當然咱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跟著出來做事的人，誰聽話，誰就能分咱家給的錢。」
「誰不聽話，一文錢都別想。「
陳鐵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敬佩。
「提督高明，屬下教了。「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走，去吳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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