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了頓，在周琳不經意瞟來的目裡，接著說道:
「對了，說到錢，周嶼上次送我那個包，我看著太喜歡，怕自己心弄壞了，就託朋友找了個權威機構做了個鑑定，想著以後保養也有個依據。」
11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周嶼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毫無波瀾的語氣說:
「鑑定結果剛出來。意外的，是仿品。高仿，做得不錯，但部編碼和皮質工藝對不上正品。朋友說，這種貨，市場價大概七八百塊。」
我抬眼，直視周嶼瞬間失去的臉，和他姐姐驟然僵住的表。
「周嶼，這包你是在專櫃買的嗎?小票還在嗎?如果是被騙了，我們得去維權。」
死寂。
公公的湯勺「哐當」一聲掉進碗裡。
婆婆張著，看看我，又看看兒子。
周琳手裡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周嶼的臉由白轉紅，又變得鐵青，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死死地瞪著我，眼裡有震驚，有慌，還有一猝不及防被撕破偽裝的狼狽與惱怒。
我迎著他的目，臉上依舊掛著那抹很淡的、毫無溫度的微笑。
12
空氣凝固了大概五秒鐘。
周琳最先反應過來，猛地站起，椅子和地板發出刺耳的響聲。
「林妍你什麼意思?」的聲音尖利，臉上那層慣常的優雅面裂開了,「你是說小嶼故意買個假包騙你?你怎麼能這麼想?他可能是被人騙了!」
我慢慢把水杯轉了個方向，杯柄對準自己。
「我沒說周嶼故意,」
我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算得上溫和,「我只是問，是不是在專櫃買的，小票還在不在。如果是被騙了，七八千甚至上萬的東西，當然要維權。」
周嶼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又急切:
「對!我......我就是在那個......代購那裡買的!說是專櫃渠道!我哪知道是假的!」
他轉向我，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輕輕避開了。
「老婆，我真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故意買假的給你?我就是想讓你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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