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的訣別
貝加爾湖的冰層在腳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星圖上“俄”字對應的點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下的管正泛起青黑，那是黑暗能量穿星圖屏障留下的痕跡——剛才為了護住星圖不被殘餘的變異破壞，他生生接了一記能量衝擊。
“你撐不住了。”瓷的電流在指尖凝結，卻不敢輕易他，怕電流刺激到他紊的能量，“我用神力幫你制。”
俄擺擺手，間湧上腥甜，他側頭咳出一口，落在冰面上，瞬間凍結暗紅的冰晶。“沒用的。”他扯出一抹笑，軍牌在掌心轉了半圈，“這能量順著聲波頻率鑽進骨子裡了，就像扎進冰的石子，摳不出來的。”
英將星圖裹進防水布，符文刃上的紅包裹住俄的肩膀，試圖用法的神力中和黑暗能量，卻只換來俄更劇烈的咳嗽。“別費力氣了。”俄按住他的手，指尖冰涼，“星圖不能毀，你們得帶著它去找。那傢伙……別看他冷冰冰的，其實比誰都怕孤單。”
冰面突然劇烈震，遠傳來冰層斷裂的巨響——又一波變異被星圖的能量吸引而來，它們的影在霧中若若現，比之前遇到的更加龐大。
“我去引開它們。”俄突然站直，聲波異能毫無預兆地發，不是攻擊，而是一首極輕的歌，是他小時候在貝加爾湖畔聽老人唱的漁歌。歌聲順著冰面蔓延，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變異的注意力牢牢吸過去。
“俄！”瓷想抓住他，卻被他側躲開。
“記得嗎？”俄回頭笑了笑，軍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瓷手裡，“你說過，聲波能穿一切阻礙。等會兒冰層塌了，跟著歌聲的反方向跑，那裡有我鑿好的冰，能通到對岸。”
他沒等眾人回應，轉朝著變異的方向走去，漁歌的調子越來越高，像一把鋒利的刀，劈開濃霧。變異嘶吼著撲向歌聲來源，俄的影在霧中忽忽現，時而用聲波震碎冰層讓變異墜湖水，時而凝聚能量與它們。
瓷手裡的軍牌，牌面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他看到俄在霧中劃出最後一道聲波，像銀的閃電，隨後便被湧來的變異吞沒，漁歌的調子戛然而止，只剩下變異狂躁的嘶吼。
“走！”英拽著瓷的胳膊衝向冰，法的神力在他周形屏障，隔絕著霧中的寒氣。冰下的水流湍急，兩人跳進水裡時，瓷回頭了一眼，霧中似乎有點閃爍了一下，像俄最後看過來的眼神。
不知在水裡遊了多久，當他們掙扎著爬上對岸時，渾都凍得麻木了。岸邊的岩石後，藏著一個臨時避難所，是俄之前勘察地形時搭的，裡面堆著乾燥的柴火和餅乾，軍用水壺裡的水還帶著餘溫。
瓷到水壺下的一張紙條，是俄的字跡：“星圖缺了我的印記也能啟用，只是要多花三倍力氣。別為我停下，畢竟……我早就想給這湖當一回礁石了。”
英點燃柴火，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長。瓷把星圖攤在火邊烘烤，圖上“俄”字的點已經徹底熄滅，旁邊“衛”“聯”“德”“意”的點也黯淡了許多，只剩下他們三人的點還在微微跳。
“他把漁歌唱得那麼響，就是算準了我們能順著聲波找到避難所。”英的聲音有些啞，他將一塊餅乾遞過去，“吃點東西，我們得趕在天黑前找到。”
瓷咬了一口餅乾，乾的口刺得嚨發疼。他想起第一次見俄時，對方遞給他一瓶冰鎮伏特加，說“這玩意兒比電流還能讓人清醒”；想起兩人在訓練場互懟，俄總嘲笑他“電流綿綿像棉花糖”，卻在他被變異圍攻時，用聲波震碎了對方的關節。
“星圖在發燙。”瓷忽然低頭，發現星圖上他們三人的點正在向同一個方向移，終點有一個明亮的點，像顆懸在半空的星——那是所在的位置。
夜幕降臨時，他們終於在一座廢棄的訊號塔下看到了。他靠在塔壁上，臉蒼白，金徽章的一半已經融他的口，另一半還在外面，像塊沒長好的骨頭。
“你們來了。”的聲音很輕，看到星圖時，眼神了一下，“俄……”
“他讓我們把這個給你。”瓷將俄的軍牌遞過去。接過軍牌，指尖挲著上面的刻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軍牌背面刻著一行小字，是俄刻的：“欠你的伏特加，下輩子再還。”
星圖在三人中間展開，瓷、英、的點與另外六個黯淡的點連不規則的弧線。手按在星圖中央，金徽章徹底沒他的口，一強大的能量從他湧出，注星圖。
“原型的能量……能補全缺失的印記。”閉著眼，額角滲出冷汗，“但需要有人引導能量流向，一旦失控，我們都會被反噬。”
英立刻將法的神力注星圖邊緣：“我來穩住法和德的能量。”
瓷的電流纏繞上星圖的另一端：“我守住聯和意的印記。”
深吸一口氣，的能量開始順著星圖蔓延，與另外兩個點形三角支架。芒中，他們彷彿看到了俄在霧中唱歌的樣子，看到了衛在盾後轉的背影，看到了聯站在影裡的微笑。
能量流轉到一半，星圖突然劇烈震，悶哼一聲，角溢位鮮——原型的黑暗能量在反抗，試圖將所有人的意識拖混沌。
“別鬆手！”瓷嘶吼著加大電流，電流順著星圖遊走，像給能量流加了層鎧甲。英的符文刃在星圖中心，法的神力化作鎖鏈，將暴走的能量牢牢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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