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圍爐
雪粒子敲打著木窗時，木屋的壁爐正燒得旺。俄將最後一塊松木投進火塘，火星劈啪濺起，映得他軍牌上的雪跡泛出暖。
“嚐嚐這個。”衛端著陶碗從廚房出來，碗裡的魚湯冒著白汽，撒著翠綠的蔥花。他把碗往英面前推了推，自己則拿起塊烤得焦脆的麵包，咬得哢嚓響。
英正對著壁爐裡的火焰出神，聞言抬眼，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那裡彆著法早上的幹薰草，是從去年普羅旺斯帶回來的。“謝了。”他舀了勺湯，暖意順著嚨往下，“法呢？不是說要煮熱紅酒嗎？”
“在跟德搶桂。”衛悶笑一聲，往火裡添了柴，“意說要放橙皮，嫌麻煩，正摟著酒瓶在沙發上裝死。”
話音未落，廚房就傳來叮叮噹噹的撞聲，夾雜著法的抱怨：“德你輕點！那是最後一塊桂棒！”接著是的嚎：“誰他媽坐我上了？俄你給我滾開！”
俄慢悠悠地從沙發上直起，軍靴在地板上碾過，把滾到腳邊的橙皮踢到一邊。“你著我的魚乾了。”他言簡意賅，彎腰撿起用麻繩串著的魚乾，掛回壁爐上方的鐵鉤上，水珠順著繩結滴落，在火裡炸出細小的火星。
英看得笑起來，剛要開口，就見法端著個砂鍋衝出來，臉紅得像壁爐裡的火：“好了好了！能喝了！”砂鍋往桌上一墩，香氣瞬間漫開——熱紅酒裡泡著橙片、桂和迷疊香，甜的酒香裹著暖意，把窗外的風雪都擋在了門外。
意端著杯子跟出來，發繩上的蝴蝶結歪歪扭扭：“聯呢？剛才還看見他在修表……”
“在這兒。”聯從儲藏室探出頭，手裡捧著個木盒，“找到些舊東西。”他把盒子放在桌上，開啟時，眾人都靜了靜——裡面是疊泛黃的信紙，還有個掉了漆的徽章，上面刻著“聯盟”二字，邊角都磨圓了。
“這是……”瓷剛進來就看到了，指尖輕輕拂過徽章，“當年的聯盟徽章？”
“嗯。”聯拿起信紙，火在字裡行間跳，“第一次任務時寫的，那時候你們幾個還沒加。”他念了兩句，聲音漸低，信裡寫著“今日遇襲，座標xx，隊員三人輕傷，明日繼續追蹤”，字跡潦草，卻著韌勁兒。
的聲音突然悶悶地響起：“我爺爺也有個這徽章。”他不知何時坐了起來，手裡的酒瓶空了半截，“他說當年有個隊友總搶他的餅乾，還說要帶他去貝加爾湖釣白鮭。”
俄的作頓了頓，壁爐上方的魚乾輕輕晃了晃。
法突然笑了，往每個人杯裡添滿熱紅酒：“想什麼呢？來，乾杯！”
杯子撞的脆響裡，雪粒子不知何時變了鵝大雪。衛往火裡添了塊松木，英把法的圍巾往他頸後了，瓷的指尖纏著電流，正幫聯把信紙仔細收好，意舉著杯子跟德了，的酒瓶滾到沙發底下，俄看著壁爐裡跳躍的火焰，軍牌在火裡明明滅滅。
沒人再說話，可爐火的暖、酒香的甜、窗外的雪，還有彼此肩膀相抵的溫度，已經把所有話都說盡了。
或許聯盟的意義，從來都不是任務清單上的“完”或“未完”，而是冬夜裡這一爐永不熄滅的火，和圍坐爐邊的人。
